第295章 無題
聽著月季零嘆氣說怕是出事了,他眸光微動,下巴輕柔地摩挲著她發頂的軟發,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。
他循循善誘地引導著月季零的思緒,直到她像是突然驚醒般,轉過頭問起昨晚那些刺客的下場。
“殺了。”他吐出這兩個字時,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。
看著月季零因為吃驚而變了調的神色,他的指尖卻愈發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。
他並不打算隱瞞自己的殘忍,在這混亂的世道里,死人才是最安全的。
他甚至覺得,那些敢動月季零心思的人,死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。可當月季零好奇地追問這十年的經歷時,他眼底的冰霜瞬間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志在必得的得意。
“用你留下的銀兩,做了十年的生意。”他勾起唇角,湊近月季零的耳邊,聲音裡帶著幾分蠱惑,“我答應你的一直沒忘,已經為你賺了座金山,就等著……你來娶我。”
下一秒,一個溫熱且帶著幾分冒失的吻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臉上。
他愣住了,隨即看著月季零那副因為“金山”而激動得語無倫次的小財迷模樣,忍不住低頭笑出了聲。
胸口那些陰暗的、偏執的情緒,竟然就這樣被一個黏糊糊的吻輕易地化解了。
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,只覺得這十年的等待與殺伐,似乎都抵不過此刻懷裡的這份溫熱。
他一個勁兒地躲著,身形靈活得像條魚,手肘不小心掃過博古架,眼看一隻青釉瓶就要跌落,月季零下意識地撲過去,一把撈住。
這在月季零眼裡,可都是未來的個人財產!
桃瑟看月季零護寶貝似的模樣,笑得肩膀直抖。
每當月季零快追上,他便故意碰倒個什麼,眼見月季零心疼得手忙腳亂去扶,他才趁機溜遠,那小樣兒,分明是故意的。
追到最後,兩人都氣喘吁吁,桃瑟索性一屁股坐上床榻,月季零則直接躺平,仰面望著天花板。
桃瑟挪了挪,靠近月季零,聲音帶了點小心翼翼:“這些年,過得還行?”
月季零沒吭聲,桃瑟卻反手扣緊了對方的指尖,掌心溫熱。
“十年,整整十年,我一天天熬過來。商場如狼窩,稍有不慎,就得被吞得骨頭渣都不剩。可我活得帶勁兒,有盼頭。每天都在等,等你的十年之約,等得心焦,等得眼都紅了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忽然低沉下來,“小財迷,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吧?”桃瑟側過臉,眉眼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很快又被笑意掩去。
月季零心裡咯噔一下,真要命,竟然從來沒問過他的名字!
桃瑟屈指在月季零鼻尖上輕輕一刮,笑意盈盈地開口:“記好了,我叫桃瑟,是你唯一的哥哥。”
“桃瑟?!臥槽!大財主啊!”月季零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,眼睛瞪得溜圓。
桃瑟看這副財迷樣,鳳眼微眯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月季零內心狂吼,果然從小就有眼光!桃瑟啊,那可是赫赫有名、富可敵國的大佬啊!這波,血賺不虧!
桃瑟嗓音低啞,貼在月季零耳邊,吐息間盡是誘惑:“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的,包括我。”
月季零眨巴著眼睛,順勢往他懷裡鑽去,聲音裡帶了點刻意的哭腔:“我太感動了,借個肩膀讓我哭一下下,成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