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無題
月季零見他這副模樣，膽子反而大了，存心要看他還能忍到什麼時候，再次伸手去扒他的衣服。
朝的臉更紅了，幾乎要滴出血來，手上的力氣卻也大得驚人，死死護著最後那點“清白”。月季零扒拉半天沒得手，索性湊上嘴，在他緊握的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他還是不松，不看。
她又湊上嘴，在那圈牙印上，輕輕地吻了一下。朝整個人像是被蠍子蟄了，猛地一顫，手閃電般鬆開，臉紅得發黑，卻還是固執地把頭扭向一邊。
當月季零微涼的手指觸碰到他滾燙的肌膚時，那鮮明的溫差讓兩人同時僵住。朝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，呼吸都停了。他的身體很熱，和月季零想象中的冰冷完全不同。
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，聲音低得像夢囈：“朝，我想咬人。”
朝沒有出聲，月季零卻知道他默許了。她不再猶豫，埋下頭，張嘴就啃了下去，將心裡所有的委屈、憤怒和不甘，都宣洩在這個無聲的懷抱裡。而朝，就那麼任由她撕咬，一如既往，用他自己的方式，靜靜守候，無聲安撫。
嘴裡嚐到了鹹腥的鐵鏽味，月季零鬆開牙，舌尖捲過他傷口滲出的血珠。朝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，抱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。
月季零重新窩進他懷裡，像一隻找到了巢穴的幼獸。過去無數個失眠的夜裡，他也是這樣抱著小小的她，坐在高高的樹杈上，陪她看星星，聽她抱怨爹爹又沒看她一眼。
靠在朝的頸窩，她覺得自己很小，小到必須讓他時刻護著才安心。
她的手指繞著他漆黑的長髮，低聲呢喃：“朝，你說，愛一個人是不是特別難啊？人人都說愛情好，可我怎麼覺得，世俗這兩個字比天還大。朝，要是有一天，你愛上一個人，愛到骨子裡去了，你會守著她嗎？可要是……要是你發現，這個人是你親妹妹，你怎麼辦？”
她的聲音帶上了顫抖：“朝……你知道嗎？月流爹爹……他是我親哥哥。親的，一個孃胎裡爬出來的。我愛了他十年……每天像個看家狗一樣守著他，就怕他被哪個狐狸精勾走了。我天天盼著自己快點長大，以為長大了就能名正言順地擁有他。可笑吧？這世上最大的笑話就是我。當你以為一切都唾手可得的時候，老天爺卻告訴你，你們是兄妹，是天理不容。”
月季零閉上眼，聲音越來越低：“朝，別生我的氣了。我不是想不告而別，只是那天……我發現了這個秘密，心都亂成一鍋粥了，我只想跑，跑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。”
月季零仰著頭，盯著朝那張快要憋出內傷的臉。
她伸出食指，在他那兩片薄唇上用力戳了戳，嘿嘿直笑：“朝，你說你長這麼好看幹什麼？天天悶著不吭聲，我都懷疑你上輩子是不是個啞巴。這幾天沒見，你是不是偷偷躲起來想我了？想得吃不下飯，睡不著覺？哎，你瞧瞧你這模樣，跟個受氣包似的。快，給爺樂一個，要是樂得好，爺今晚就委屈點，把你這空虛寂寞冷的靈魂給填滿了，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！”
朝抿著嘴，身體僵硬，任由她在臉上作亂。
月季零突然收了笑，嘆了口氣，眼眶說紅就紅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假難辨的哀求：“朝，幫我個忙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