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依在一旁好奇地問:“零,你剛才究竟跟知府說了什麼,她才肯放過我們?”
提起這個,月季零頓時火冒三丈,憤憤地跺腳怒罵:“那個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、拎起來就是一副家雀骨頭的色鬼!一隻綠豆眼、一隻王八眼的下流胚子,居然還妄想染指我的紅依和綠意!也不撒尿照照自己那副乾癟的德行!拿了我的玉還想要我的人?我呸!”
紅依忍不住失笑:“我突然發現,你平時罵我真的算是手下留情了。”
月季零剛想反駁,整個人卻突然傻愣在了當場。
秋風拂過,吹動紅依柔亮如絲的青絲,擦過他飽滿的唇畔。他嘴角微微上揚,那抹自然而然的淺笑,顯得如此怡然飄逸,帶著一絲寵溺與小小的驕傲。
在這楓葉漫舞的季節裡,這幅畫面美得動人心魄,瞬間奪去了月季零所有的呼吸。
她彷彿失了魂一般,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,輕輕觸碰他微笑的嘴角,沿著那優美的弧線細緻地摩挲著,嘴裡喃喃低語:“好想……吻你微笑的唇……唔……”
紅色衣衫隨風揚起,宛如翩翩飛舞的楓葉。紅依將月季零溫柔地攬入懷中,細緻地呵護著。他的唇帶著秋日的一絲微涼,伴隨著特有的青草香氣,覆上了她的紅唇。
呼吸交纏間,某種情愫悄然滋長,延綿不絕。
月季零那如火山般熾熱的情感,在這一刻彷彿墜入了溫柔的深水,激起波光粼粼的漣漪。柔情,在彼此心間靜靜流淌。
至於她到底對那狗知府說了些什麼,已經沒有人再去追問。
畢竟,那些為了脫身而惡意中傷自己人的話,為了和平共處,還是永遠爛在肚子裡比較好。月季零在心裡嘿嘿暗笑。
剛從裡面出來的三人大感生命與自由的可貴,當即奮發圖強地奔向路邊的小攤。月季零呼啦嘩啦地唆著麵條,試圖以此慰藉自己可憐的胃。
她和紅依、綠意一邊吸溜著麵條,一邊看著彼此,終於忍不住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。吃飽喝足,就該辦正事了。經紅依和綠意多年的打探,關於曲府的線索漸有小成。據某個不可靠的訊息稱,有人在“玉姿閣”見過一位極像當年紅極一時的名妓——雪白雪公子。
於是,月季零帶著兩人,一邊觀摩著沿途的風光,一邊慢悠悠地往“玉姿閣”晃悠,那架勢大有領導視察的派頭,倒一點不像是去打探報仇線索的。
夕陽西下,瑰麗的金紅色光暈灑在細碎的樹葉上,撫過隨風搖曳的蘆葦,又折射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之中。
世間萬物都像是渡上了一層秋葉的紅,本該是種讓人心曠神怡的美景。
然而,月季零的內心卻莫名泛起淡淡的苦澀。一種糾結的痛楚在心底慢慢暈開,纏繞在情感之上的,竟是一種無措的瑟縮。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時候產生的。
是因為看見遠處那如夢幻般虛渺的“祈福橋”嗎?還是因為瞥見了橋上屹立的兩抹孤單身影?
距離實在太遠,月季零看不清那兩人的臉,卻被某種不知名的情愫牽引著、試探著,感受著那無盡的落寞與渴望。
長長的拱橋,被那兩個孤獨的身影切成了三份,每一分都如歲月的鴻溝,無法逾越,只剩煎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