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,那是用烙鐵硬生生烙上去的。月季零忍不住將臉湊近了些——我靠!居然是一個圖案!一個蘋果心形輪廓裡,清晰地鑲嵌著兩個字:“零零”。
整個圖形大約三釐米見方,就像一個漂亮的藝術紋身,又像芭比娃娃特有的專屬條形碼。對於一個能擁有他的主人而言,這無疑是獨一無二的專屬印記。
可這男子也太瘋狂了吧?居然用紅鐵去燙?那得多疼啊?月季零光是想想都覺得心尖發顫,身體也彷彿感同身受般跟著抖了兩下。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想要撫摸那個“零零”,卻在觸碰前像被燙到一樣快速縮了回來,緊緊握成拳。
他慢慢轉過身來,無言地看著她。而月季零,更是徹底無言地回望著他。
突然,他毫無預兆地吻了上來。月季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震驚得無以復加——那吻裡,竟然帶著一種決絕的死志。
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她的臉上不停地留戀逡巡,彷彿要將她的一切刻進靈魂深處。那深深的愛戀和濃濃的不捨,盡數傾注在這深情的凝望與訣別的吻中。“零零,我愛你……”隨著他的一聲呢喃,他的身體突然如斷線的風箏般往橋外飛去。
月季零從不知道自己的反應和手速可以這麼快。電光石火間,她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,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一股蠻力,硬生生將他已經飛出橋外的身子給拉了回來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你欠揍!”她大吼一聲,整個人隨即撲了上去,揮起老拳就往他身上招呼。
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,在他飛出去的那一瞬,她整個人都被恐懼侵佔了。那是深刻的、驚恐的怕——怕再也看不到他那雙無辜的大眼睛,怕他再也不能在她面前哭泣,怕看見他臀部上的那個“零零”,更恨他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。
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,不死也得殘廢!
月季零氣憤得近乎瘋狂,拳頭如雨點般落下。她一邊揍一邊宣洩著內心的恐慌。沒有人知道,他剛才那個訣別的吻讓她有多害怕,就像眼睜睜看著一件心愛之物從高空墜毀,而自己卻無能為力。
那種無力感,簡直是凌遲般的殘忍。
她一邊揍,他一邊哭。沒過一會兒,看著他那副可憐樣,月季零便再也下不去手了。她氣喘吁吁地癱軟在地上,依靠著橋欄大口喘息。
地上的人見狀,一骨碌爬了起來,顫抖著重新擁住她的身子,抽抽搭搭、斷斷續續地哽咽著:“零零……零零……”
“別嚎了!你不是想死嗎?你去跳啊!去跳啊!我特麼最看不起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!”月季零扯著嗓子狂吼。
“別……別生氣,別……我以為你不想要我,以為你懷疑我的清白,所以才……我再也不敢了,真的,再也不敢了……”他像只受驚的兔寶寶,兩眼通紅地看著她,乖乖地做著保證。
看著他這副模樣,月季零一陣無語。跟剛才那副決絕赴死的烈性樣子相比,簡直判若兩人——一會兒像個瘋子,一會兒又像個無邪的弱童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