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派人監視我。”古木煌繼續開口，“我每天喝酒作樂，跟朋友聚會，做戲給他們看。零零，你受苦了，還想方設法為我隱瞞。我痛得活不下去。”
古木煌低聲說著話。他說每天喝沒味道的酒，在“樸山”聽到她墜崖的訊息。月季零聽不懂他口中的“她”是誰。那股直白的情緒壓過來，她眼眶發酸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仰頭看著古木煌，突然“哇”地一聲哭出來。她扯著嗓子喊：“我失憶了！失憶了！失憶了！”
月季零暗自盤算，只要咬死失憶，以前的爛賬就全不用認。這也是個萬能藉口，能把眼前的麻煩擋回去。
古木煌停住動作。他伸出手，把月季零攬進懷裡。過了一會兒，他低下頭，唇貼在她臉上，把淚水一點點捲走。
“不哭。”他放輕聲音，“有古哥哥在，零零不哭。”
月季零扭了扭肩膀，沙啞著嗓子說：“不是古哥哥，是木煌寶貝！”
她脫口而出，說完自己愣住了。這身體的肌肉記憶太可怕。她本意是裝瘋賣傻拉開距離。
古木煌停頓了一下，隨後笑出聲。他眼睛很亮。
“零零，不管你失憶前還是失憶後，都這麼執著叫我‘木煌寶貝’。你知道嗎？”
月季零卡住了。她答不上來。她納悶自己說“失憶”說得這麼順，古木煌還真信。她腦子裡有個聲音提醒：你是現代穿來的，不是原主。
但這個念頭剛出來，就被她壓了下去。現在活命要緊，先穩住眼前這個男人，不能暴露穿越者的身份。
古木煌上下打量她，臉頰泛紅，眼尾挑起。
“不記得過去沒關係。我慢慢告訴你。只要你記得我是你的木煌寶貝，是你的夫婿就好。啵——”
他在她唇上親了一下。
月季零摸了摸嘴唇。有趣的是，這兩人以前絕對玩得挺花。
不遠處的紅依和綠意背對著他們。
紅依豎起耳朵聽著動靜。
月季零看著古木煌的臉。她吸了口氣，開口：“木煌，你不覺得我失憶前後很不一樣嗎？我現在很有暴力傾向，還喜歡咬人！喜歡一個人不能只看外表。我現在的靈魂變了，你應該好好考慮，還要不要喜歡我。”
她想把話說清楚，讓他知難而退。這種深情男配的戲碼，她一個現代人實在應付不來。
古木煌看著她。他伸出手指，摸了摸她的臉。
“你一直是你。”古木煌說，“那個烙痕……”
“那不是我烙上去的吧？”月季零睜圓眼睛。活生生燙熟人肉，原主也太變態。
“是我自己烙的。”古木煌笑彎眼，“我六歲，你五歲，你在這咬了個牙印。你說，我已經是你的人，不許被別人碰，不然就把我全身咬出血。從那以後，我沒讓任何人碰過我。連洗澡都自己洗。後來你誤會我，我又被人監視沒法找你。為了向你證明，我自己拿火鉗燙了這個印記。除了你，誰也別碰我。”
他語氣平淡。月季零腦補出燒紅的鐵塊按在皮肉上的畫面，滋滋作響，冒著白煙。
月季零伸手，摸向他半褪衣衫的後肩。古木煌配合地往前探身，把肩膀送過來。衣襟滑落，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鎖骨。月季零的手指碰到那塊凹凸不平的疤痕。
她只是想確認這是不是真的傷疤。
古木煌順勢握住她的手，往下拉了拉，貼在自己溫熱的胸膛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