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……”桃花妖再也忍不住,低笑出聲。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指尖輕點了點月季零的鼻尖,鳳眸彎成一道戲謔的弧度,“也不知道是誰,打人的時候生龍活虎,一鑽進被窩裡就抖得跟篩糠一樣?方才那是高興得發抖呢,還是真嚇破了膽呀?”
“胡說八道!我怎麼可能是嚇……咳!”月季零被當面戳穿,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揮了揮手,“這叫戰術!拉大旗做虎皮懂不懂?就跟打架前先砸個碗一樣,氣勢上把對方鎮住就算贏,鎮不住那就只能認栽!這可是我的獨門絕技,要不是看在大家交情深的份上,我才不告訴你們呢……喂,你們怎麼都不感動啊?”
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生動模樣,滿屋子的男人們對視一眼,無奈又縱容地笑開了。
月季零靠在床頭,暗暗鬆了口氣。她歪著頭,目光掃過眼前這一屋子環肥燕瘦、各領風騷的極品美男,心中不禁對這具身體的前任佩服得五體投地——真乃神人也。
坐擁如此豪華的“後院”,按理說她此刻該體會到天下第一首富般的快樂。然而下一秒,一個極其嚴肅且殘酷的現實砸在了她的心頭——
她的私房錢……真的養得起這麼一大幫絕色公子嗎?
總不能讓這群妖孽跟著她天天喝西北風吧?
月季零深吸了一口氣,神色不安地環視著屋內的眾人。
將這個秘密藏在心底太久,讓她總覺得自己像個竊取他人珍寶的小偷,寢食難安。她抬手拍了拍胸脯,強裝鎮定地開口:“有件事,我想……我必須和你們說清楚。但聽完之後,諸位千萬要保持冷靜。”
她頓了頓,咬牙坦白道:“其實,我並不是你們心中喜歡的那個人。我只是一縷不知從何處遊蕩而來的孤魂,陰差陽錯佔了這具軀殼。我叫月季零,真的不是你們的愛人。即便你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,甚至想掐死我替她騰地方,我也認了——不過提醒一句,親手殺死一張頂著愛人模樣的臉,可是會做一輩子噩夢的,你們可一定要冷靜啊!”
一口氣把憋在心裡的話倒了個乾淨,月季零如釋重負,順勢往床榻上一癱,閉上雙眼開始裝死。
然而下一刻,微涼的觸感驟然覆上了她的脖頸,頭頂隨之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調笑:“可還有遺言?”
月季零心頭猛地一驚,眼淚極配合地滾落下來,眼睛卻緊閉著不敢睜開,只顫抖著雙唇碎碎念:“若還有投胎的機會,我還想來鳳國……還有,綠意、紅依、古木煌,你們三個一會兒記得去找我阿爹,把剛才那場演出的賬結了,少算一個子兒,我做鬼都回去咬他!至於銀票,你們留著就是,逢年過節多給我燒些紙錢,我不嫌重。若……若有閒心,順便照著這屋裡各位的模樣扎幾個紙人美男送下來,畢竟這般好容貌,地府可不多見……”
“然後呢?”那邪魅中帶著笑意的嗓音不緊不慢地追問。
“然後你個大頭鬼啊!”月季零再也裝不下去,噌地從床上彈坐起來,一把揮開那雙作亂的手,對著眼前那張妖孽般的俊臉怒吼道,“沒完沒了了是吧?要殺便殺,嚇唬人算什麼本事!實在看我不順眼,給塊豆腐讓我撞死得了!”
男人不怒反笑,眉眼彎起勾人心魄的弧度,邪肆得近乎惑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