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安靜了一秒。
宋母說完那句“魚不行”，便重新拿起了筷子。
她沒有再解釋，也沒有看白曉曉，像剛才那一下只是很普通地提醒大家：菜己經上桌了，就該吃飯。
老爺子看了她一眼。
宋母神色平靜，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小塊魚肉，把刺挑乾淨，放進自己碟子裡。
“都動筷吧。”
她說。
“廚房守著火候做的，涼了可惜。”
剛才繃住的氣氛，被她一句話重新拽回了飯桌。
白曉曉低頭夾了一小塊魚。
魚肉入口很嫩。
確實不能老。
她原本還想矜持一點，結果那口魚嚥下去，又沒忍住夾了一塊。
宋硯洲坐在旁邊，看見了，眼底浮出一點很淺的笑。
白曉曉餘光掃到他，立刻用眼神警告。
看什麼。
沒見過人吃魚？
宋硯洲垂眼喝茶，沒拆穿她。
飯桌終於重新有了點吃飯的樣子。
宋明瀾慢慢喝著湯，偶爾接兩句無關緊要的話。宋母不多說，只有阿姨上菜時，她會抬眼看一下順序。
白曉曉剛剛把那口魚嚥下去，阿姨又端上一道菜。
白瓷盤落到桌中央。
蓋子揭開時，焦香混著一點辣椒香冒出來。
白曉曉筷子停了半秒。
乾煸蠶蛹。
金黃焦香，青紅椒碎點在旁邊，白瓷盤託著，竟然也擺出了幾分正經體面。
它就這麼穩穩當當地落在清蒸魚和蔥燒海參之間。
白曉曉低頭喝湯，努力讓自己不要一首盯著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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