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在心裡琢磨了一通,還跑來問於大喜:
“阿姊,這個龜茲國想要做我們的盟友和大月氏是心意是一樣嗎?他們的國主提起匈奴單于就咬牙切齒,也是受匈奴欺負了好多年呢。”
常聽阿姊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
小姑娘把這句小詞兒記得牢牢的。
於大喜就問她:
“匈奴的右谷蠡王殺了大月氏的老國主,同時也是他害得你我失去了父親,如果我們現在有實力攻打匈奴,你覺得我們邀請大月氏的太后參加,她派來的人會不會是精兵強將?”
於大樂以己度人:“一定會。”
國仇家恨,不得大動干戈?
於大喜再問:
“你聽龜茲國國主訴苦了這麼久,除了說他們每年要給匈奴送多少的歲貢外,他本人和他們的王室有什麼具體的損失嗎?”
於大樂想了好一會兒才道:“沒有,這種歲貢應該是國庫支出。”
於大喜攤手:
“對呀,於龜茲的國主來說,國庫不等於他的私庫。
我們昭華城的主力遠在蔥嶺,但經過姑墨國被炸飛了的城門,他們只要不是聾子和瞎子,都會在心裡評估我們的實力。
表面上維持和我們交好的關係,遠比與我們為敵要划算。
但是,匈奴作為他們的舊主,右谷蠡王的騎兵勢力最近就在天山北麓,完全不是匈奴人對手的龜茲,也不會在表面上得罪匈奴人。
這種‘跪著求生,站著謀利’的實用主義,正是龜茲能在中原與匈奴兩大強權間屹立百年的生存法則。
真要去打匈奴,你會放心把自己的作戰計劃告訴龜茲人嗎?”
於大樂點頭又搖頭:“龜茲這種左右逢源的,不能算是真盟友。”
於大喜笑孩子天真:
“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盟友,唯看當下別國的舉動是否符合自家的利益而己。我們要真把匈奴右谷蠡王的主力打殘了,你信不信他們會立即上前踩上一腳。”
於大樂:“......”
大人的世界真複雜!
她得加強史書方向的學習了。
龜茲對“昭華城”這一行人的態度,很大程度影響到了北道的其他小國或部落勢力的看法。
對於“昭華城”到這些小國和部落宣傳城內的商貿活動後,紛紛表示秋收後,一定會去“昭華城”捧場。
各大綠洲之間交易最繁忙的季節還是秋天。
糧食瓜果都成熟了,羊也貼了秋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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