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噬靈內部不止我一個護法。其他幾個護法的手下，被我借你的刀清掉了不少。這對我來說，是好事。”
她這麼直白地承認，反而讓江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你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？”他沉默片刻，冷聲道，“你是噬靈的人，我殺你，不算濫殺無辜。”
茯苓看著他，那雙淡紫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，也沒有威脅，只是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。
“我沒有作惡。”她說，“你殺我，那就是你濫殺無辜。而且——”
她微微傾身，湊近了一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。
“我是唯一知道噬靈真正總部位置的人。你確定要殺我嗎？”
江沉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。
殺，還是不殺？
他猶豫了。
就在他猶豫的這一瞬間，茯苓身形一散，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貼著走廊牆壁急速掠出，如一條銀蛇般穿過廊道，消失在拐角處。
江沉伸手去抓，只抓到了一縷冰涼的餘光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掌攥緊又鬆開，攥緊又鬆開。
“跑了。”蝴蝶從後面追上來，看著空蕩蕩的走廊，跺了跺腳。
鬼新娘走到江沉身旁，輕聲道：“她早就算好了。”
江沉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他把那枚封著猛鬼醫院鑰匙的晶石握在掌心，感受著晶石傳來的微涼觸感。
雖然被茯苓坑了八千亡靈幣，但這枚鑰匙是真的。猛鬼醫院的副本是真的。
他需要練級，需要把等級提升上去，這是眼下的正事。
“算了。”他轉身朝拍賣行外走去，“先去猛鬼醫院。練級要緊。”
鬼新娘跟在他身後，沒有再多問。
蝴蝶看了看茯苓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看江沉的背影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下次再讓我碰到她，我一定——”
三人走出拍賣行，夜色中的猛鬼市依舊鬼火點點。遠處的副本區入口亮著幽綠色的光芒，像是在等待他們的到來。
江沉握緊手中的晶石。
猛鬼醫院，五層，BOSS LV65。
正是他需要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