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景,你怎麼了?突然這麼嚴肅……”她試探著問。
陳景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凝視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而鄭重地說道:“久久,你住的這個房間,廁所裡被人安裝了針孔攝像頭。而且,根據我的判斷,它現在還處於工作狀態,正在錄製。”
“什……什麼?”
許久久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一乾二淨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攝像頭?安裝在廁所裡?那豈不是……以後她洗澡、換衣服的畫面……
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,讓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冷顫。
“你……你別嚇我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難以置信。
“我沒嚇你,我親眼看到的。”陳景的表情沒有絲毫開玩笑的跡象,他起身走到廁所門口,朝裡面指了指,“正對著花灑的那個位置,如果不仔細看,根本發現不了。我受過一些特殊的訓練,對這種東西比較敏感。”
許久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雖然看不清具體細節,但那份冰冷的、被窺視的感覺卻真實不虛。她只覺得一陣反胃,胃裡中午和晚上吃下去的食物彷彿都要湧上來。
“那個……裝攝像頭的人……是你的那位朋友嗎?”陳景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。
許久久呆呆地點了點頭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話來。答案不言而喻,除了這個房子的主人,還會有誰?
“走,我帶你過去確認一下。”陳景沒有再多說廢話,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的。他拉著還有些發矇的許久久,再次走進了那個讓她感到恐懼的衛生間。
他沒有首接指出那個黑點的位置,而是引導著她的視線,讓她自己去發現。
“你看那裡,靠近天花板接縫的地方。”
許久久顫抖著手,舉起了手機,開啟手電筒功能,一點點地朝著那個方位照去。當那個熟悉的、不起眼的黑色小孔清晰地呈現在螢幕上時,她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,雙腿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。
是真的!
真的是攝像頭!
“報警吧。”陳景果斷地說道,拿出手機就要撥號,“這種侵犯隱私的行為,己經構成違法了。”
“不……不要!”許久久卻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,阻止了他。
她的眼眶紅了,淚水在裡面打著轉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一種複雜的情緒。她搖了搖頭,聲音帶著哭腔:“不行……不能報警……”
“為什麼?”陳景不解,“他都這樣對你了,你還……”
“報警了,這件事就鬧大了!”許久久打斷了他,情緒有些激動,“我還要在學校讀書,這件事萬一傳出去,我的名聲怎麼辦?別人會怎麼看我?說我為了賺生活費,勾引別人還被偷拍?我爸媽要是知道了,該有多傷心?而且……而且我也不知道警察來了會怎麼處理,萬一最後查不清楚,或者不了了之,那我豈不是白白受了這個侮辱?”
她越說越委屈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這件事對她造成的打擊,遠比陳景想象的要大。這不僅僅是安全問題,更是對她自尊心和未來前途的毀滅性打擊。
陳景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,一時語塞。他是從一個保護者的角度出發,第一反應就是報警懲戒罪犯。但他忽略了,許久久只是一個普通的、家境不好的大一女生,她考慮的不是法律上的公正,而是現實中的名譽和生存。
見他沉默,許久久以為他不理解自己,心裡更加難過。她吸了吸鼻子,抹掉眼淚,眼神里透出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“對不起,陳景,今天真是麻煩你了。這件事……我會處理好的。我……我不能再住在這裡了。”
她說完,便轉身開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行李。動作機械而迅速,彷彿想盡快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。
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和那股倔強的、不肯示弱的堅強,陳景心裡五味雜陳。他知道,報警的建議是對的,但對她而言,卻是當下最糟糕的選擇。強行讓她報警,無異於把她推向另一個更艱難的境地。
他忽然想起她之前說過的話——“賺點生活費”、“每個月的零花錢”。
”。久久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