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李秘書那通充滿官腔敷衍的電話。
陳景再次拿起手機，撥通了周副校長的電話。這一次，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和困惑。
“周校長，不好意思又打擾您。我剛剛聯絡了李秘書，把情況向他反映了。”
“哦？李秘書怎麼說？”周副校長的聲音傳來。
“李秘書……他讓我相信魔都的營商環境，依法依規解決問題。”陳景將李秘書那套說辭簡單複述了一下，語氣平靜，但聰明如周副校長，自然能聽出其中的敷衍和推諉之意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周副校長的聲音明顯嚴肅了一些：“他真是這麼說的？讓你自己按程式走？”
“是的，周校長。李秘書說他了解了，有機會會提一下，但具體還是歸口屬地管理。”陳景如實道。
“胡鬧！”周副校長低聲斥了一句，似乎有些不滿，“這個李XX，辦事怎麼這麼不曉事！小陳，你別急，這事我來說。你稍等。”
說完，周副校長便掛了電話。
陳景放下手機，目光沉靜。他知道，周副校長這個電話打過去，無論結果如何，至少能讓他看清，在周副校長心目中，自己這件事的分量，以及那位李秘書的真實立場。
……
省委辦公廳，某間安靜的辦公室內。
剛剛掛掉陳景電話不久的李秘書，正端起茶杯，準備處理手頭的檔案。對於那個叫陳景的年輕學生的求助電話，他並沒太放在心上。每天類似的電話、反映的問題不知凡幾，很多都牽扯複雜的利益糾紛，他早己習慣了用一套標準話術應對。飛翔地產趙天翔他聽說過，是魔都地頭蛇，這種商界爭鬥，水太深，他一個辦公廳秘書，沒必要、也不想輕易捲進去。周老師的面子要給，但也就是“知道了”這個層面而己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私人手機響了。一看來電顯示——周老師。
李秘書趕緊放下茶杯，清了清嗓子，接通電話，語氣恭敬：“周老師，您怎麼打電話來了？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小李啊，沒什麼大事，就是問問，剛才我有個學生，叫陳景的，是不是給你打電話反映了一些情況？”周副校長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，但李秘書卻莫名感到一絲壓力。
“哦，是，周老師。是有個叫陳景的魔都大學學生給我打過電話，反映了他一個工地上的一些糾紛，好像涉及什麼地產公司競爭。”李秘書斟酌著詞句。
“你是怎麼回覆他的？”周副校長首接問道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按照程式，讓他依法依規，相信屬地管理部門會妥善處理。商業競爭嘛，有時候難免有些摩擦，我們也不太好首接介入……”李秘書將剛才對陳景說的話又大致說了一遍。
“不太好首接介入？”周副校長的聲音微微抬高，“小李，我讓你給他電話，是覺得你辦事穩妥，能幫忙協調一下，至少了解一下真實情況，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公或者違規的地方。不是讓你去打官腔，把人往外推的！”
李秘書心裡咯噔一下，周老師這語氣，明顯是生氣了，而且是為了那個叫陳景的學生？這學生什麼來頭，能讓周老師這麼上心？
“周老師，您別生氣。我不是推諉，只是……只是根據那位陳同學的描述，聽起來更像是企業間的商業競爭，這種糾紛很難界定，也很難取證，我們辦公廳首接過問，也不太符合程式……”李秘書試圖解釋。
“程式？小李，我告訴你，這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！”周副校長打斷了他，語氣變得異常嚴肅，“如果只是正常的商業競爭，我會讓你幫忙過問嗎？我讓你給他電話，是信任你！你以為，一個普通的學生創業專案，能被人用停水停電、煽動村民圍攻、基層部門推諉這些手段，打壓到幾乎進行不下去？”
李秘書被說得有些啞口無言，額角開始冒汗：“周老師，我……”
“我不管他描述的是什麼，也不管有沒有確鑿證據！”周副校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這個忙，你必須幫！而且，要儘快，要有效！”
“可是，周老師，這……”李秘書還是覺得為難，這完全不符合他平時的處事原則。
“沒有可是！”周副校長斬釘截鐵，隨即，他壓低了聲音，說出了一個名字，“小李，你知道陳景的父親是誰嗎？”
“誰？”李秘書下意識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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