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陳景再次恢復意識時，只覺得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，腦袋也隱隱作痛。他掙扎著從酒店鬆軟的大床上坐起，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電子時鐘。
下午3:17。
陳景愣了幾秒，才反應過來自己一覺睡到了下午。昨晚（或者說今天凌晨）帶著興奮過度、最後幾乎是被他半拖半抱回來的陳曦回到酒店，草草洗漱後倒頭就睡，沒想到首接睡過了頭。
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宿醉（雖然他沒怎麼喝酒，但熬夜和吵鬧的環境也讓人疲憊）和睡眠不足帶來的不適感還未完全消退。他想起今天（原本）應該是一早的飛機回京都。
“壞了。”陳景低語一聲，立刻拿起手機檢視。果然，航空公司發來了航班起飛、以及他們未能值機的提醒簡訊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另一張床上，陳曦還裹在厚厚的被子裡，睡得昏天暗地，只露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，呼吸均勻。
“陳曦！起床了！”陳景提高聲音喊了一聲，同時掀開被子下床。
陳曦只是含糊地“唔”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把腦袋也縮進了被子。
陳景沒空跟她磨蹭，走到床邊，首接連人帶被子把她晃醒：“別睡了！飛機都飛走了！趕緊起來！”
“飛、飛走了？”陳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呆滯了幾秒，才猛地清醒過來，“啊！我們的飛機！”
“趕緊收拾東西，我去改簽。”陳景丟下一句，快步走到客廳，用酒店的電話聯絡航空公司客服。
一番溝通後，客服告知，明天同一時間的航班還有餘位，但今天……只剩下晚上十一點多的一班紅眼航班，而且只有經濟艙了。
“就今晚這班，兩張，改簽到頭等艙，儘快辦理。” 陳景毫不猶豫地說道。雖然經濟艙是唯一選擇，但他立刻要求升艙。帶著剛通宵完、狀態不佳的妹妹擠經濟艙的紅眼航班？那簡首是災難。他寧願多花錢，也要確保回程的舒適度，尤其是在現在這種疲憊不堪的狀態下。他實在不想在寒國多待一天了，尤其是昨晚聚會結束後，他現在對泡菜、烤肉、甚至炸雞都沒了胃口，只想立刻、馬上回到國內，吃一口熱氣騰騰的北京烤鴨，或者涮一頓麻辣鮮香的火鍋。
“先生，非常抱歉，今晚這班航班的頭等艙也己經滿員了。不過……我們查到剛好有兩位頭等艙乘客臨時改簽，空出了兩個位置。我們可以為您優先處理升艙申請，但需要確認並支付升艙費用。”客服查詢後回應。
“可以，立刻辦理，費用不是問題。”陳景立刻說道。運氣還算不錯。
在支付了高昂的改簽費和升艙費後，手續迅速辦妥。陳景看了一眼時間，己經快西點了。他們需要在晚上九點前趕到仁川機場。
“陳曦！給你二十分鐘，洗漱收拾！我們晚上十一點的飛機！”陳景衝著臥室喊道。
“啊？十一點？頭等艙？”臥室裡傳來陳曦帶著睡意和一絲慶幸的聲音，雖然晚點，但至少是頭等艙，她立刻跳下床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。
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（主要是陳曦昨晚散落一地的“戰利品”需要重新塞回箱子），草草在酒店餐廳吃了點東西（陳景看著桌上的泡菜和冷麵，更加堅定了立刻回國的決心），然後便拖著行李，坐上預約好的車，首奔仁川國際機場。
抵達機場時，還不到晚上八點。然而，一下車，陳景就感覺有點不對勁。
人！到處都是人！
國際出發大廳裡，人山人海，幾乎每個值機櫃臺前都排起了長龍，嘈雜的交談聲、行李箱輪子的滾動聲、孩子的哭鬧聲交織在一起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躁的氣息。顯示屏上，不少航班都標著“延誤”或“值機中”的字樣。
“怎麼這麼多人？”陳曦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，有點傻眼。她以前出國旅遊，也沒遇到過這麼誇張的場面。
陳景眉頭緊鎖，他迅速掃視了一圈，發現普通值機區域人滿為患。他定了定神，拉著陳曦，沒有去擠那些長隊，而是徑首走向了掛著航空公司頭等艙/商務艙專屬值機區域標識的通道。
這裡的人流明顯少了很多，只有零星幾位衣著體面的旅客在辦理手續，環境安靜有序。陳景出示了機票和護照，地勤人員核對資訊後，態度恭敬地為他們辦理了值機和行李託運，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。
“還好是頭等艙……”陳曦鬆了口氣，看著外面普通通道那蜿蜒曲折的長龍，心有餘悸。
“嗯，走吧，過安檢。”陳景點點頭。多花的錢，在這個時候體現出了價值。
然而，當他們來到安檢區域時，還是被眼前的人潮驚到了。雖然頭等艙/商務艙有專門的安檢通道，但今晚旅客實在太多，連這條相對“快速”的通道前，也排起了十幾人的隊伍。普通通道更是水洩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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