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自己帶來的安保被對方兩人瞬間放倒,劉子峰雖然被嚇得夠嗆,但仗著這裡是京都,是自己家的“地盤”,又看到滿地的傷員和狼藉,一股邪火和不服輸的勁頭又衝了上來。
“你……你們敢在這裡動手打人?!”劉子峰色厲內荏地指著陳景,聲音因為憤怒和一絲恐懼而微微發抖,“好!好得很!以為能打就了不起了?老子他媽報警!讓你們去吃牢飯!”
他說著,立刻掏出手機,撥通了報警電話,對著電話那頭聲嘶力竭地控訴:“喂!110嗎?我要報警!雲巔會所攬月軒!有人聚眾鬥毆,行兇傷人!好幾個人被打傷了!兇手還在這裡!對!對!持械?對!肯定帶了兇器!不然我的人怎麼會傷這麼重!你們快派人來!”
掛了電話,劉子峰彷彿又重新找回了底氣,惡狠狠地瞪著陳景,臉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:“小子,你他媽有種別走!等警察來了,看你怎麼死!還有你們!”他指著柳智敏等人,“一個都別想跑!都是同夥!”
陳景看著劉子峰那副小人得志、氣急敗壞的模樣,只覺得有些好笑。他不但沒走,反而從容地拉開一把還完好的椅子,坐了下來,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茶(桌上的茶壺沒被打翻)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放心,我不走。”陳景放下茶杯,語氣平淡,“正好,我也想看看,京都的警察,是不是都像劉總這麼……講‘規矩’。”
他這鎮定自若、甚至帶著一絲譏誚的態度,讓劉子峰心裡更沒底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旁邊的趙闊也悄悄使了個眼色,讓手下人去門口守著,別讓陳景他們“跑了”。
柳智敏、Winter等人緊張得手心全是汗,她們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。經紀人金室長更是面如死灰,知道事情徹底鬧大了,搞不好她們都得被牽連進去,演藝生涯都可能受影響。
不過十幾分鍾,警笛聲由遠及近。很快,七八名警察在一名面色嚴肅、肩章顯示是隊長級別的中年警官帶領下,快步走了進來。看到滿地狼藉和躺在地上呻吟的安保,警官臉色一沉。
“誰報的警?怎麼回事?”中年警官沉聲問道。
“劉隊!劉隊!您可來了!”劉子峰看到來人,立刻像見到救星一樣撲了過去,臉上擠出誇張的委屈和憤怒,指著陳景和雷豹鐵塔,開始添油加醋地講述:“就是他們!這幾個暴徒!我們好好在這裡吃飯,他們突然闖進來,二話不說就動手打人!您看把我的人打的!還有趙哥這會所,也被他們砸了!他們還威脅我!簡首無法無天了!劉隊,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!”
他又湊近一步,壓低聲音,帶著暗示:“劉隊,上次我跟您提的那瓶好酒……”
被稱為“劉隊”的警官眉頭皺了皺,沒有接劉子峰的話,但看向陳景等人的目光明顯帶上了審視和不善。他是這片區的治安中隊長,平時沒少收劉子峰這類人的“孝敬”,對雲巔會所的背景也心知肚明。看現場情況,顯然是劉子峰吃了虧,但無論如何,動手打人、破壞財物是事實。
“是你們動手打的人?”劉隊走到陳景面前,語氣嚴厲地問道。
陳景沒起身,只是抬眼看著他,點了點頭: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打人?”
“他們先動手,我的保鏢只是正當防衛。”陳景語氣平靜。
“正當防衛?”劉隊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個安保的慘狀,冷笑一聲,“防衛能把人打成這樣?你當我是三歲小孩?都給我帶回去!協助調查!”
他一揮手,身後的警察就要上前拿人。
柳智敏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Winter更是急得快哭了。
就在這時,陳景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內袋裡,掏出了自己的手機。他並沒有撥打報警時常用的號碼,而是首接翻出了一個只存了姓氏和職務的私人號碼,撥了過去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陳景將手機放在耳邊,用不大、但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能隱約聽清的聲音,清晰地說道:
“喂,張叔叔,是我,陳景。……嗯,回來了。有件事,可能需要麻煩您一下。”
“我在東郊的雲巔會所,遇到點小麻煩。這邊片區派出所的劉隊長,可能對我有些誤會。”
“對,現場是有些混亂,我的保鏢動了手,但事出有因。對方是鼎峰集團的劉子峰,還有這會所的老闆趙闊,他們試圖強迫幾位來京都工作的外籍女藝人陪酒,甚至意圖不軌,我的保鏢是為了制止不法侵害。”
“是,人證物證都在。劉隊長現在似乎更相信對方的一面之詞。”
“好,麻煩張叔叔了。我等您訊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