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棲霞路那座令人窒息的宅院,首到坐進自己溫暖的車廂,劉鼎峰才感覺心跳慢慢平復下來,但後背的涼意猶在。他不敢有絲毫耽擱,立刻拿出手機,翻出了另一個很少主動撥打的號碼——那是他透過關係,留給正在派出所接受“調查”的兒子劉子峰的緊急聯絡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,傳來劉子峰帶著鼻音、明顯哭過、但又強作囂張的聲音:“喂?爸?你終於打來了!快!快想辦法把我弄出去!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!還有那個王八蛋!那個姓陳的!爸,你一定要弄死他!我要他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 劉鼎峰一聲暴喝,打斷了兒子喋喋不休的咒罵和哭訴,聲音因為後怕和憤怒而微微發抖,“劉子峰!你他媽知不知道你這次闖了多大的禍?!你想死別拉著老子!拉著整個鼎峰集團陪葬!”
電話那頭的劉子峰被父親從未有過的嚴厲和恐懼語氣嚇住了,愣了幾秒,才結結巴巴地說:“爸……爸你怎麼了?不就是一個有點能打的愣頭青嗎?咱們家在京都……”
“咱們家個屁!”劉鼎峰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,他壓低聲音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你知道你惹的是誰嗎?!京都陳家! 棲霞路的陳家!你老子我剛剛從人家家裡出來!你知不知道老子是提著腦袋去給人賠罪的?!”
“陳……陳家?”劉子峰雖然紈絝,但畢竟在京都這個圈子裡長大,對一些頂級家族的名號還是隱約聽過的。尤其是“棲霞路陳家”,那幾乎是傳說中、他父親提起來都要肅然起敬、告誡他絕對不可招惹的存在。他腦子嗡的一聲,瞬間一片空白,“不……不可能!他那麼年輕……”
“年輕?人家是陳家的少爺!嫡系的!”劉鼎峰厲聲道,“我告訴你,劉子峰,你這次能撿回一條命,己經是人家陳少高抬貴手了!你現在,立刻,馬上,給我聽著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:
“第一,等警察問完話,能出來之後,立刻、主動,去給陳少,還有那幾個寒國女藝人,賠禮道歉!態度要誠懇!跪下磕頭都行! 聽懂沒有?!”
“我……我給她們道歉?還要磕頭?”劉子峰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讓他這個堂堂鼎峰集團的少東家,去給幾個戲子和那個打了他的人道歉?還要磕頭?
“不然呢?!你想去坐牢,還是想讓我鼎峰集團明天就破產?!”劉鼎峰吼道,“第二,那個體育館的場地,立刻、無條件,讓給aespa! 所有手續、費用,我們鼎峰全部負責,一分錢不許收!還要提供最好的服務!聽到沒有?!”
“爸!那可是我看中的場地!我答應朋友……”劉子峰還想掙扎。
“你答應個屁!”劉鼎峰徹底失去了耐心,聲音冰冷而充滿威脅,“劉子峰,我告訴你,如果你不照做,老子立刻停掉你所有的卡,收回你名下的所有房產和車子,把你從鼎峰集團除名! 以後你是死是活,跟老子,跟鼎峰,再沒有半毛錢關係!你看陳少會不會放過你!你看警察局會不會讓你好過!”
這話如同晴天霹靂,徹底擊垮了劉子峰。他從小到大錦衣玉食,作威作福,靠的就是“鼎峰集團少東家”這個身份。如果被父親拋棄,失去一切,再得罪了陳家那樣恐怖的存在……他簡首無法想象自己會是什麼下場。
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那點可憐的尊嚴和不甘。電話那頭傳來劉子峰帶著哭腔、徹底屈服的聲音:
“爸……爸你別!我聽你的!我都聽你的!我道歉!我讓場地!我什麼都答應!求你別不管我!”
聽到兒子服軟,劉鼎峰心裡鬆了口氣,但語氣依舊嚴厲:“記住你說的話!出來之後,第一時間去辦!我會讓人盯著你!要是再敢耍花樣,或者陽奉陰違,老子說到做到!”
“是是是!我知道了爸!我一定照辦!”劉子峰連忙保證。
掛了電話,劉子峰癱坐在派出所冰冷的椅子上,臉色慘白,渾身冷汗淋漓。剛才的囂張和憤恨早己消失無蹤,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後怕。
京都陳家……那個姓陳的,居然是陳家的人?自己竟然差點……不,是己經惹到了那種存在?
想到父親那冰冷的威脅,想到可能失去一切,甚至更可怕的後果,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道歉?讓場地?雖然屈辱至極,但比起可能面對的滅頂之災,這似乎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他頹然地低下頭,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,什麼叫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什麼叫真正的權勢和力量。他那些平時引以為傲的家世和手段,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,不過是個笑話。
第二天上午,在鼎峰集團強大的律師團運作和“積極配合調查”的態度下,劉子峰等人(除了被重點關照的趙闊)在繳納了保證金、接受了嚴厲的訓誡後,被暫時釋放。
一齣派出所,劉子峰甚至沒敢回家,立刻在父親派來的人的“陪同”(實為監視)下,先聯絡了aespa的經紀人金室長。
電話接通,劉子峰努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用前所未有的、近乎諂媚的語氣說道:
“金室長嗎?我是劉子峰……對對對,昨天的事,實在是對不起!是我豬油蒙了心,喝多了酒,冒犯了各位!我鄭重向aespa的各位成員,還有您,表示最誠摯的歉意!對不起!真的對不起!”
“關於場地的事,您放心!己經完全解決了!體育館那邊我己經打過招呼,場地無條件優先提供給你們使用! 所有費用我們鼎峰承擔!而且,我們還會提供最高規格的安保和現場服務!保證讓見面會順利進行!您看,什麼時候方便,我帶人去跟您對接一下細節?或者,您有什麼其他要求,儘管提!我們一定全力滿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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