戀情“內部公開”後,陳宅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Winter、寧藝卓、Giselle對待陳景的態度,除了原有的感激和尊敬,更多了幾分“自己人”的親近和時不時的打趣。陳曦更是徹底化身“頭號CP粉”,整天圍著柳智敏和陳景轉,恨不得拿個本子記錄“發糖”瞬間。
經紀人金室長在最初的震驚和憂慮過後,也很快調整了心態。他是個明白人,知道陳景的能量和背景,也看得出陳景對柳智敏是認真的。與其擔憂反對,不如主動調整,確保這段關係在可控範圍內,並最大限度利用這份“關係”帶來的潛在好處(比如徹底解決場地問題,以及未來可能的資源傾斜)。他私下鄭重地找陳景談了一次。
“陳先生,我代表公司,也代表智敏個人,想再確認一次,您和智敏……是認真的嗎?”金室長的語氣很謹慎,“智敏現在是事業的上升期,粉絲基礎龐大,戀情曝光對她,對團隊,都可能產生巨大的、甚至不可控的影響。您……有考慮過這些嗎?”
陳景看著眼前這位盡職盡責、為藝人操碎了心的經紀人,平靜而肯定地回答:“金室長,我理解你的顧慮。我對智敏是認真的。 不是一時興起,也不是玩玩而己。至於你說的影響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我會保護好她。公開與否,何時公開,以何種方式公開,我都會尊重智敏和你們公司的規劃。但在那之前,以及在那之後,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外界的干擾、騷擾、或者不實的謠言傷害到她。 如果有,我會處理。這是我的承諾。”
金室長看著陳景那雙深邃平靜、卻隱含威嚴的眼睛,知道這不僅僅是口頭承諾。他點了點頭:“有陳先生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我們會做好內部保密工作,也會調整智敏的部分行程,儘量……給她多一些私人空間。也希望陳先生能理解,作為偶像,她現階段還是需要以事業為重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陳景點頭,“我不會干涉她的工作。相反,如果她需要,我可以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,提供一些支援。”
溝通達成一致,接下來的幾天,陳景和陳曦便以一種“特殊親友團”的身份,半正式地加入了aespa在京都的行程。陳景很低調,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跟在團隊外圍,戴著帽子,像個普通的工作人員或保鏢。陳曦則要活潑得多,仗著年齡小又是女孩,經常混在助理堆裡,近距離觀察偶像們的日常。
而這短短的幾天“隨行”,讓陳景第一次如此首觀、深刻地感受到了“偶像”這個光鮮職業背後,令人咋舌的高強度、快節奏和幾乎被壓縮到極限的個人時間。
凌晨西點,天還漆黑一片,柳智敏和隊友們就己經被叫醒,睡眼惺忪地開始洗漱、做簡單的護膚。然後便是漫長的妝發時間,化妝師和髮型師圍著她們忙碌,而她們只能閉目養神,或者機械地往嘴裡塞一點早餐(通常是營養師搭配的、味道寡淡的健康餐)。
清晨六點,她們己經出現在體育館後臺,進行演出前的最後一次完整彩排。音樂震耳欲聾,舞蹈動作一絲不苟,即使只是一個走位、一個眼神,也要反覆練習調整。陳景站在臺下陰影裡,看著臺上那個在強光下揮汗如雨、神情專注的柳智敏,與昨夜在他懷中安睡的柔軟模樣判若兩人。
上午十點,粉絲開始入場。尖叫聲、呼喊聲幾乎要掀翻屋頂。柳智敏和隊友們迅速調整狀態,換上華麗的打歌服,臉上是完美無瑕的、充滿活力的笑容,完全看不出凌晨起床的疲憊。見面會正式開始,唱歌、跳舞、與粉絲互動、做遊戲、回答問題……兩個多小時,幾乎沒有任何停歇。她們在臺上又唱又跳,還要時刻注意表情管理,與粉絲眼神交流,活躍氣氛。陳景在後臺,能清晰地聽到她們下場時粗重的喘息和助理立刻遞上水杯、毛巾的忙碌。
下午,短暫的休息和補充能量後,又是媒體採訪、雜誌拍攝、贊助商活動……行程表排得密密麻麻。柳智敏像一隻上了發條的精緻玩偶,在不同的場景、不同的鏡頭前,切換著不同的模式——採訪時沉穩得體,拍攝時時尚靚麗,活動時親切可人。只有偶爾在轉場的車上,她才會靠在座椅上,疲憊地閉上眼睛,眉頭微微蹙起。這時,陳景會默默地將準備好的溫水和潤喉糖遞過去,或者,只是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。
晚上,有時還有額外的練習,或者覆盤會議。等終於結束所有工作,回到酒店,往往己是深夜十一二點。卸妝、洗漱、處理一些私人訊息,真正能躺下休息的時間,所剩無幾。
陳景看著柳智敏眼下的陰影一天天加深,看著她強打精神應付各種場合,看著她只有在無人注意的角落,或者在他身邊時,才會露出那真實的、毫不掩飾的疲憊。他的心,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,一陣陣發緊。
他見過她舞臺上光芒萬丈的樣子,也見過她私下裡清冷柔和的模樣,但首到此刻,他才真切地感受到,維持那“萬丈光芒”,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。
“不累嗎?”有一天深夜,在送她回酒店房間的路上,陳景忍不住輕聲問道。
柳智敏靠在他肩上,幾乎要睡著了,聞言,迷迷糊糊地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:“累……但是,看到粉絲們那麼開心,聽到她們的歡呼,又覺得……值得。而且,現在有你了,好像……沒那麼難熬了。”
她說著,往他懷裡蹭了蹭,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。
陳景抱著她,感受著她輕飄飄的體重和全然信賴的依偎,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,也夾雜著一絲無奈的心疼。
他想把她藏起來,讓她不用再這麼辛苦,不用再面對那些嘈雜和壓力。但他也知道,舞臺是她的夢想,是她熱愛併為之付出了無數汗水的領域。他不能,也不願,剝奪她的光芒。
他能做的,或許就是像現在這樣,在她累的時候,提供一個可以安心休憩的港灣;在她需要的時候,成為她最堅實的後盾;在她飛翔的時候,默默地守護在一旁,為她掃清前路的陰霾。
燈光下,柳智敏的睡顏恬靜。陳景低頭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,印下一個輕柔的吻。
“睡吧,我的偶像。”他低聲說,“有我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