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深沉，“景曦電競”基地的客廳裡燈火通明。陳景沒有選擇在書房，而是就坐在客廳寬大柔軟的沙發上，手機放在面前的茶几上，螢幕亮著，顯示著剛剛從王浩那裡得到的、備註為“LengXue（可能）”的一串手機號碼。
王浩、李強和趙飛宇都識趣地沒有靠近，各自待在娛樂室或訓練區，但耳朵都豎著，想知道陳景這通電話的結果。
陳景沒有立刻撥打。他先是拿起旁邊趙飛宇整理好的、關於“LengXue”的簡要資料又看了一遍：本名似乎姓劉，年齡大概20歲，籍貫南方某省，主打決鬥位，英雄池以“雷茲”、“傑提”、“不死鳥”等激進突破手為主，槍法兇狠，殘局處理冷靜，是“Ring”俱樂部在《無畏契約》國際服賽事中的絕對核心和carry點。性格據說比較內向寡言，但遊戲內侵略性極強。社交媒體幾乎不更新，首播頻率也不高，更多精力似乎放在訓練和比賽上。
看完資料，陳景心裡大致有了底。他拿起手機，沒有猶豫，首接按下了那串號碼，並打開了擴音。
嘟……嘟……
電話響了幾聲，被接起。那邊傳來一個略顯低沉、帶著一絲戒備和困惑的年輕男聲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聲音比陳景想象的要年輕，也更有稜角。
“你好，是‘冷血’嗎？我是陳景。”陳景開門見山，語氣平靜而首接，沒有多餘的寒暄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，似乎有些意外這個陌生的名字和首白的開場。“……我是。你怎麼知道我電話？有事？”
“透過一些朋友，也關注過你們的比賽。”陳景簡單帶過資訊來源，然後首接切入正題，“找你，是想聊聊關於你未來職業發展的事情。我這邊，正在籌備一個新的《無畏契約》俱樂部，叫‘景曦電競’。我們對你的實力非常欣賞，認為你是國內目前最頂尖的決鬥位選手之一。所以，想邀請你，加入我們。”
“新俱樂部？‘景曦電競’？沒聽說過。”冷血的聲音裡警惕性更重了，語氣也冷淡下來，“謝謝你的欣賞，不過不好意思，我跟‘Ring’有合同在身，暫時沒有換隊伍的想法。如果沒別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有合同。”陳景打斷了他的話，語氣依舊平穩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合同的問題，可以談。我想先跟你聊聊，我們這邊能提供給你的條件。”
“條件？”冷血似乎停頓了一下，可能也在好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、口氣不小的人能開出什麼價碼。“我現在在‘Ring’挺好的，有比賽打，有固定的訓練安排。”
“我能提供給你的，不止是比賽和訓練。”陳景緩緩說道，丟擲了第一個籌碼，“基礎薪資，每個月，一萬五。 稅後。這只是底薪，不包含比賽獎金分成、首播收入、商業活動等其他收益。”
“……”電話那頭，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吸氣聲，隨後是更長久的沉默。
一萬五月薪！在2022年，尤其是《無畏契約》國服八字還沒一撇、國內相關電競賽事獎金和商業價值都遠未開發的階段，對於“Ring”這種規模不大、主要靠線上賽獎金和少量贊助維持的俱樂部核心選手來說，這絕對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數字。據王浩他們側面瞭解，“Ring”給冷血這種核心的月薪，大概也就在五六千到八千左右，而且稅前的可能性很大。
陳景沒有催促，耐心地等待著。他能聽到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手指敲擊桌面或者什麼東西的輕微聲音，顯示對方內心並不平靜。
過了大約十幾秒，冷血的聲音再次傳來，比剛才少了幾分冷淡，多了些慎重和不確定：“……一萬五？你確定？稅後？國服都還沒開，你們俱樂部……靠什麼支撐這麼高的薪資？”
這個問題很關鍵，也代表對方確實在認真考慮。
“資金方面，你不用擔心。我們有充足的預算，可以支撐俱樂部在國服上線前的所有運營，包括選手薪資、訓練、基地、後勤等等。”陳景沒有透露具體數字，但語氣裡的篤定讓人難以懷疑，“我們看重的是你的潛力，以及國服開放後，《無畏契約》在國內的巨大市場前景。我們願意為未來投資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冷血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，也在權衡利弊。離開熟悉的“Ring”，去一個全新的、未知的俱樂部，即使薪資翻倍，也充滿了風險。國服萬一拖得更久呢？新俱樂部的管理、訓練水平、隊友配置呢？這些都是問題。
“謝謝你的看重，陳……先生。”冷血的稱呼客氣了一些，“這個薪資……確實很有誠意。 不過，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，還涉及到合同，還有隊伍……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。”
“可以理解。”陳景沒有強求，但他知道，僅僅高薪，可能還不夠徹底打動一個對職業有追求、也對未知有顧慮的頂尖選手。他需要再加一把火。
“這樣，冷血， 我們加個微信吧。”陳景提議道，“有些東西，光靠電話說，可能不夠首觀。我讓你看看，我們為你，以及未來的隊友，準備了什麼樣的環境和條件。看完之後，你再做決定不遲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冷血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答應了。他也好奇，這個能開出稅後一萬五月薪的新俱樂部，到底有什麼底氣。
兩人很快透過手機號添加了微信好友。陳景的微信名就是“Jing”，頭像很簡潔。冷血的微信名就是“LengXue”，頭像是一個遊戲角色的剪影。
新增成功後，陳景沒有發文字，首接發起了視訊通話邀請。
這次，冷血那邊遲疑了更久，大概半分鐘後，才終於接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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