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星，深海市。
凌晨一點的街頭大排檔煙熏火燎，孜然和劣質油脂的混合香氣在夏夜的悶熱空氣裡發酵。
“砰！”
楚歌將空掉的冰啤酒杯重重磕在滿是油汙的塑膠桌面上，打了個帶著酒氣的酒嗝。
“換皮！全是特麼的換皮！”
他滿臉通紅，指著手機螢幕上正在播放的新遊宣發影片破口大罵。
坐在對面的死黨兼後期剪輯師老王一邊擼著大腰子，一邊見怪不怪。
“行了行了，楚哥，消消氣。現在的廠商不都這德行麼，賺錢嘛，不寒磣。”
“這是寒磣的事嗎？這是把玩家當弱智！”
楚歌痛心疾首地拍著桌子。
“虛擬現實技術普及都五年了！五年了！結果呢？各種號稱劃時代的大作，物理引擎爛得像一坨屎，砍怪手感像在切紙片，NPC的AI連我奶奶養的狗都不如！全他媽是虛假宣傳！”
老王乾笑兩聲，舉起酒杯：“來來來，走一個。”
楚歌煩躁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酒精讓他大腦有些發懵，視線也開始模糊。
就在這時，他隨意扔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【你渴望真正的“第二世界”嗎？】
【100%全息沉浸式虛擬現實遊戲——《星火》封測中】
【無充值，無商城，極致的物理引擎，絕對真實的廢土世界。一切從零開始，重塑文明。】
“呵……”
楚歌醉眼朦朧地看著螢幕，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這年頭，連野雞遊戲的廣告詞都寫得這麼狂了？”
楚歌嘟囔了一句，沒當回事，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落在了預約按鈕上。
【預約成功，客戶端己下發至您的個人終端。】
酒局散場後，楚歌搖搖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。
連澡都沒洗，他習慣性地一頭栽倒在人體工學椅上，順手抓起桌上那頂價值昂貴的深潛式VR頭盔，戴在了頭上。
“虹膜掃描透過……神經元駁接穩定……”
隨著耳邊傳來頭盔啟動的電子音，楚歌的意識逐漸下沉。
然而，預想中熟悉的五彩斑斕的遊戲大廳並沒有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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