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共食堂內熱氣騰騰，肉湯在火力的催動下發出“咕嘟咕嘟”的聲音，香味順著窗戶縫隙能飄出老遠。
老灰頭佝僂著背，小心地用鐵勺攪動著湯汁。
身後的學徒阿花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手裡捏著大長勺，兩眼卻首勾勾地望著外面。
她感覺今天中午有些不對勁。
實在是太不對勁了。
按照往常的慣例，這個時間點本該是食堂最熱鬧的時候。
那些精力旺盛得彷彿永遠不會疲憊的“開拓者大人”們，會從西面八方湧進來。
他們嗓門極大，一邊搶著剛出鍋的肉湯，一邊興奮地交流什麼“暴擊”、“走位”、“經驗包”或者“又摸到了幾個紅”。
可今天，食堂裡卻不見任何一位開拓者大人的身影。
更聽不到玩家們互相調侃的垃圾話，聽不到那種“歪日”、“臥槽”、“giao”等無法理解的咒語。
阿花整個人都陷入了茫然。
“阿花，今天的肉湯能不能給我多加一勺？”
一個新來的防空洞婦女嚥了口唾沫，小聲問道。
阿花像是陷進了某種癔症裡，一動不動，連眼珠子都不轉一下。
婦女的聲音又大了一點，而阿花依舊沒反應。
老灰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曲起手指，對著阿花的額頭就是一個響亮的爆栗。
“哎喲！灰頭大師父？！”
阿花疼得一激靈，手裡的長勺差點掉到地上。
她捂著額頭，委屈巴巴。
“你打我幹嘛呀……”
“幹嘛？人家大姐碗都快舉過頭頂了，你魂兒飛哪去了？”
老灰頭板著臉，從阿花手裡拿過長勺，給那婦女盛了滿滿一勺帶肉的骨頭湯。
婦女連聲稱謝，端著碗低著頭走開了。
老灰頭瞪了阿花一眼，轉身去擦拭案板，沒好氣地嘟囔。
“心思不放在灶臺上，整天盯著開拓者大人們看什麼？”
阿花吸了吸鼻子，揉著額頭的大包，磨蹭到老灰頭身邊，聲音弱弱地提問。
“灰頭大師父，今天是怎麼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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