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工人沒吭聲，只是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寸，讓自己能看清這個站在桌子上的人。
“你誰啊？喝多了就滾下去啊！”
說話的是個瘦高個，工作服的袖子捲到手肘，露出了兩條十分有力的小臂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
【柏林總指揮】看向說話的人，“重要的是我說的事。”
“那你倒是說說，你有什麼辦法讓食物降價。任你說破了天，麵包也不會降一分錢。”
周圍幾個工人跟著點頭。
有人附和了一句“就是”，有人翹著二郎腿，準備看這個傢伙怎麼下臺。
打牌的那兩桌人也停了手，一個叼著菸頭的壯漢把牌扣在桌上，轉過身來看熱鬧。
【柏林總指揮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他看著臺下的那些工人，猛地拔高了音量。
“一塊麵包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米拉！這些錢恐怕連一部手推車都裝不下！”
“那些上城人憑什麼？！憑什麼他們能高高在上，而我們就活該在泥潭裡餓死！”
工人甲：“憑人家有錢啊，人家有錢是人家的本事，咱們沒錢是咱們命不好。”
工人乙：“就是啊，你擱這兒嚷嚷幾句，能改變什麼？”
【柏林總指揮】：“命不好？”
“你們每天在工廠裡幹十二個小時，手上的老繭比鞋底還厚。”
“你們修過的機器，上城區的老爺們連開關都找不到。”
“你們造出來的東西，他們拿去賣錢。然後你告訴我，是你們命不好？”
酒館裡的議論聲漸漸大了。
【柏林總指揮】走下舞臺，穿梭在酒桌之間，一邊走，一邊用力地揮舞著手臂。
“我們窮，是因為他們把所有東西都攥在自己手裡。”
“工廠是他們的，倉庫是他們的，街上跑的車也是他們的。”
“我們什麼都沒有，我們只有這雙手。”
“但是，工人兄弟們，我們要讓他們知道，我們不是待宰的羔羊！我們有力量！我們能改變這一切！”
“可是他們有動力甲。”
有人低聲說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【柏林總指揮】從一張桌子上拿過一把扳手，然後重新回到舞臺上。
他將扳手高高舉過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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