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簡陋卻堅固的土石壩便初具雛形。
溪水被強行扭轉了方向。
嗚咽著流向了另一片無人問津的荒地。
另一邊,山道塌方的訊息也透過飛鳥傳書抵達。
成了。
秦虎眼中兇光畢露,大手一揮,眾人快速向著下河村後山走去。
秦家內。
芸娘已經睡下,均勻的呼吸聲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秦錚坐在床邊,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著她額角的細汗,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凝視著妻子恬靜的睡顏。
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上。
這份蒼白,像一根針,狠狠紮在他心上。
外面的天翻地覆又如何?
只要這方寸之地安寧,他便是神,是魔,都無所謂。
秦錚甚至沒有回頭,只是伸出手。
紙捲入手,他展開掃了一眼。
“水改道,路已封。”
現在,就等著魚兒上鉤了。
翌日,天剛矇矇亮。
趙家莊的村民趙老四打著哈欠,扛著扁擔,晃晃悠悠走向村口的河邊。
這是他幾十年雷打不動的習慣。
可今天,總覺得哪兒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往日里嘩啦啦的流水聲,今天怎麼沒了?
他心裡犯著嘀咕,腳下不由快了幾分。
當他繞過那棵歪脖子柳樹,看清眼前景象時,整個人都傻了。
扁擔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兩隻水桶滾出去老遠。
往日里清澈的溪流,此刻只剩下一條溼漉漉的溝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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