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鑾”二字一齣,萬金寶西人渾身一震,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!這己不僅僅是詠物,而是託物言志,氣勢磅礴!將冰燈之晶瑩,喻作他日金鑾殿上照耀君王、經世致用的才華!‘歡’字韻腳落腳於此,意境全出,格調高遠至極!
整首詩一氣呵成,意象奇美,寄託深遠,遠超尋常詠物之作!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 萬金寶張大了嘴巴,激動得語無倫次,“琢就照金鑾…… 我的天!陳安兄弟,你這…… 你這志向…… 這詩……”
孫茂才深吸一口涼氣,喃喃道:“琉璃世界玉光寒……星斗移來鏡裡看…… 奇思妙想,瑰麗非凡!莫道此燈容易散,他年琢就照金鑾…… 好!好一個託物言志!此詩意境、氣魄、格律,無一不佳!必是佳作!”
李少卿看著陳安,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位看似樸素的農家少年,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折服。
趙德柱更是興奮得差點叫出聲來,趕緊捂住嘴巴。
“快!快記下來!” 萬金寶猛地反應過來,幾乎是搶過紙張,顫抖著手,將陳安所吟之詩一字不差地恭錄下來。此刻,他對陳安的佩服己達到了頂點,再無絲毫疑慮。
香即將燃盡。他們恰好在那縷青煙徹底熄滅前,將詩卷呈交給了收卷的差役。
差役將詩卷送入暖閣。平臺上的學子們也陸續交卷,有人自信滿滿,有人搖頭嘆息。
等待評判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。萬金寶搓著手,不時眺望暖閣方向,緊張得坐立不安。孫茂才、趙德柱、李少卿也面色凝重。
陳安卻依舊平靜,負手而立,望著冰面上璀璨的燈火倒影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終於,暖閣內幾位大人似乎評議己畢。一名書吏走出來,手持一張紅紙,開始唱名:
“大興縣學子,李振聲.........透過!”
“宛平縣學子,張子謙.........透過!”
……
被唸到名字的學子無不露出欣喜之色。名字一個個念出,透過者約有二十餘人。
萬金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緊緊攥著拳頭。
“……東城學子,萬金寶、孫茂才、趙德柱、李少卿、大興縣學子,陳安,” 書吏的聲音頓了頓,似乎特意看了一眼名單,才繼續道,“透過!”
“通過了!” 萬金寶猛地跳了起來,胖臉上瞬間笑開了花,差點歡撥出聲,被孫茂才趕緊拉住。孫茂才幾人也是滿面紅光,激動不己。
陳安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,心中也鬆了口氣。第一關的鋒芒稍露,第二關的詩作雖自信十足,但能否入得那些閱卷官的眼,終究有待評判。如今順利透過,便是好事。
然而,他們並未注意到,暖閣內,一位身著縣令官服的中年人,正拿著他們那首詩卷,反覆品讀,眼中滿是驚歎,隨即對身旁的府學教授低語道:
“此詩託物言志,氣象不凡,絕非尋常紈絝子弟能作。尤其是這最後一句‘他年琢就照金鑾’…… 志向不小啊。作者是叫……陳安?此子何等來歷?為何此前從未聽聞?”
府學教授接過詩卷,仔細看了看,亦是捻鬚頷首:
“詩確是好詩,靈氣逼人,更有股難得的沉雄之氣。看來今年詩會,倒是出了匹黑馬。”
兩人的目光,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平臺上那群正沉浸在喜悅中的少年。
萬金寶西人還沉浸在晉級的喜悅中,互相擊掌慶賀,臉上的笑容尚未完全綻開,臺上書吏清晰洪亮的唱名聲便如同一聲驚雷,炸響在他們耳邊:
“……國子監監生,張弘時、張弘文……透過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