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，忽然揭開了他心底最深、從來沒有被人碰觸的那東西。
他甚至分不清，這老道士到底是真的看出了什麼，還是隻是個極善揣摩人心的術士，碰巧說中了幾分。
可無論是哪一種，都足夠讓他心裡震動。
趙瓔珞卻聽得一頭霧水，反應過來後，立刻皺起了眉：
“這算什麼？”
“說得神神叨叨的，我一句都沒聽懂。”
她轉頭看向陳安，見他臉色竟比方才沉了幾分，頓時心裡一緊，連忙道：
“陳安哥哥，你別聽他的。這老道一看就是個江湖騙子，故意說些雲裡霧裡的話來唬人。”
說完，她又瞪向那老道士：
“你這臭道士，話倒說得嚇人。照我看，你這比胡說八道還可惡......”
陳安聽到她的聲音，這才像是驟然從某種凝滯的狀態裡回過神來。
他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寒意，抬眼再往那老道士看去。
可這一次，他卻愣住了。
因為就在這短短幾句話的功夫裡，方才還坐在樹下小案後頭的那道身影，竟不知何時己經不見了。
周圍只剩樹下空空一片，連個人影都找不到。
趙瓔珞也愣住了。
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，左右看了一圈，臉上滿是驚疑：
“人呢？”
“剛才還在這兒的！”
小桃站在後頭，也是一臉發懵：
“奴婢……奴婢也沒看見他是什麼時候走的。”
山道上依舊人來人往。
賣香燭的小販在吆喝，兩個挑著擔子的漢子正從石階下經過，不遠處還有香客邊走邊說話。
可那老道士就像是憑空從這裡抹去了一般，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趙瓔珞站在原地，先是驚疑，隨後又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寒戰。
但很快，她又強自鎮定下來，嘴硬道：
“裝神弄鬼。”
“這種人，最會故弄玄虛了。說不定就是趁我們發愣那一會兒，偷偷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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