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寺廟門口向南開——”
那年輕才子只念出第一句，聲音便陡然卡了一下。
他站在最前頭，眼睛死死盯著紙上的字，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。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踮腳張望的人，見他念到一半忽然停住，頓時急了。
“後頭呢？”
“唸啊！”
“寫的什麼？”
那年輕才子嚥了一口唾沫，這才繼續往下念去：
“有佛無錢莫進來。”
此言一齣，大雄寶殿門前，轟然一靜。
剛剛還擁擠嘈雜的人群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壓住了一般，竟在一瞬間沒了聲音。
緊接著，便是一陣壓不住的譁然。
“這……”
“這也太……”
“陳狀元這是瘋了不成？”
有人臉色發白，有人眼皮亂跳，更有人下意識地回頭往大殿裡那尊高大的金身法相看去，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。
可宣紙上的字，卻還沒完。
那年輕才子深吸了一口氣，硬著頭皮繼續唸了下去：
“一尊肥佛千家瘦——”
“半炷殘香萬骨白。”
最後七個字出口時，他自己的聲音都輕了幾分。
可偏偏，越輕，越冷。
那一張紙上的二十八個字，就像二十八柄刀子，齊刷刷地釘在了大雄寶殿門前。前兩句己夠刺眼，後兩句一齣，眾人心中金臺寺這百餘年積出來的那層佛氣，生生刮下去了一大半。
西下安靜了片刻。
下一刻，議論聲便徹底炸開了。
“大膽！這可是佛門清淨地！”
“竟敢在大雄寶殿前寫這種詩，這不是大不敬是什麼？”
“再怎麼樣，也不能在佛前如此出言無狀吧！”
“狀元又如何？狀元便能辱佛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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