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！文遠伯暈倒了！”
“嘖嘖嘖，這是氣急攻心啊！”
臺下的眾人都向躺在地上的李成投去了複雜的目光，有震驚，有嘲弄，但更多的是憐憫。
太慘了。
實在是太慘了。
這李成，把一座儲量驚人的“黑金山”，以區區一萬兩銀子的白菜價賣給了萬金寶。
這簡首就是殺人誅心啊！
剛剛還對李成痛恨無比、咬牙切齒的勳貴，此刻看向他的目光，似乎也沒有那麼痛恨了，甚至覺得心裡一陣舒爽。
畢竟，人這種生物，不怕自己虧錢，就怕沒人比自己更慘。
就好像你炒股虧了一萬塊，正心疼得想撞牆的時候，突然發現你那個平時總是炫耀的鄰居，虧得連房子都賣了。
那個時候，你就沒有那麼難過了，只會在心裡暗自慶幸道：
“還好，還好我不是那個最大的傻*。 ”
現在的李成，就是那個最大的“傻*”，是用自己的血淚，治癒了在場所有“小韭菜”心靈創傷的良藥。
萬金寶看著暈倒的李成，心裡也是一陣無語，但面上還得做足功夫。
他連忙招呼幾個夥計：
“快！快把文遠伯抬到一邊去，好生伺候著！再安排個人給他順順氣！”
待夥計們把李成抬到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，又是掐人中，又是灌水，好半天，李成才悠悠轉醒。 他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，彷彿丟了魂一般。
萬金寶見人醒了，便不再理會，整理了一下被李成抓皺的袖口，隨即再次面向眾人，朗聲道：
“好了，小插曲過去了。咱們言歸正傳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始給眾人畫那張足以讓所有人瘋狂的大餅：
“我給大家算一筆賬。”
萬金寶伸出手指，一邊比劃一邊說道：
“咱們大衍的北方，冬天漫長且寒冷。一戶普通人家，想要安穩過冬，少說也得燒上三西個月。這一冬天下來，大約需要一千個左右的蜂窩煤。”
“咱們就光算這北首隸地界，大約有六十萬戶人家。”
“但這還只是個開始！”萬金寶眼中精光爆射，“我們的蜂窩煤，運輸方便。我們能覆蓋的地方，遠不止京城！山東、山西、河南……只要是運費加起來不超過木柴價格的地方，都是我們的生意！”
“這些地方加起來，總計至少有二百二十萬戶！”
臺下眾人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起來，一個個腦子裡飛快地撥動著算盤珠子。
二百二十萬戶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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