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感謝愛吃沙窩魚頭的趙躍送來的催更符，今天加更一章）
法臺之上。
慧明禪師聽見陳安那一句“那陳某就放心了”，先是微微一怔，隨即心頭竟莫名鬆了一下。
在他看來，陳安既這麼問，便說明到底還是拿自己這番“無喜悲、無掛礙”的說辭沒什麼辦法。終究不過是個年輕書生，縱然才思敏捷，口舌鋒利，可到了這種“出世”之境，也一樣無從下手。
想到這裡，慧明眼底甚至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他重新端穩了身子，雙手合十，臉上又恢復了先前那副悲憫莊嚴的模樣，看著緩緩站起身來的陳安，唇邊甚至還帶出幾分淡淡笑意：
“陳施主，這是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。
下一刻——
陳安竟毫無徵兆地掄起胳膊，反手就是一記耳光，狠狠抽了過去！
“啪！！！”
這一巴掌又脆又響，力道十足，聲音幾乎炸響在整座廣場之上。
時間像是在這一瞬間，生生停了一下。
法臺上下，滿場死寂。
臺下原本正屏息凝神、準備聽兩人繼續辯法的百姓，齊齊僵住了。前排那些自詡見多識廣計程車子，更是一個個瞪大了眼，嘴巴都忘了合上。
有人手裡的摺扇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都渾然未覺。
“打……打了？”
“陳狀元……扇了慧明禪師一巴掌？！”
“我、我不是看花眼了吧……”
別說臺下眾人。
便是佛殿二樓臨窗而立的李衡，也被這一幕驚得猛地一下站起了身。茶盞裡的茶水都晃出了大半，灑在手背上，他卻像是渾然沒察覺。
身後的王嶽與秦梁，更是看得目瞪口呆，臉上盡是愕然。
可僅僅只是下一刻，李衡臉上的震驚，便忽然化作了恍然。
他先是一愣，隨後低低笑了一聲，越笑越忍不住，最後竟首接搖著頭笑出了聲：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原來如此！”
王嶽與秦梁先還有些沒反應過來，可被皇帝這一笑一點，腦中念頭一轉，再想到慧明方才那些話，頓時也全都明白了過來。
二人相視一眼，也不由都低頭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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