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陳安也只是看他一眼，點點頭，道一聲知道了。
沒有發怒。
沒有責罰。
於是，私下議論便漸漸多了起來。
陳安連一個九品下官都安排不了，就是個軟蛋。
最初只是在刑部內部。
有人說，陳安文章雖好，可到底太年輕，不懂官場。
有人說，狀元進了刑部，也不過是個書呆子，真遇到事便沒了主意。
還有人說，李逾背後有夏侍郎，陳安知道惹不起，所以只能忍。
這些話傳著傳著，便越傳越難聽。
到了後來，竟有人說陳安之所以名動京城，不過是靠趙國公府小姐青睞。
什麼六元及第，什麼天賜文魁，真到了衙門裡，還不是被一個員外郎壓得抬不起頭的軟蛋。
這話從刑部傳出去，很快便飄進了三省六部。
再往外，士林酒樓裡也隱隱有了議論。
有人替陳安不平，也有人趁機譏諷。
說得最多的，便是那一句。
“少年狀元，也不過如此。”
趙國公府裡。
今日趙明德心情難得不錯。
自從外頭開始傳趙家世代忠良英烈，偏偏要招個軟蛋女婿之後，他這日子便沒好過過。
趙驍每每聽到這些話，臉色都會難看。
趙驍臉色一難看，倒黴的便是趙明德。
演武場上，父子二人切磋一場，趙明德往往都是鼻青臉腫地下來。
趙明德每次都想喊冤，跟他有什麼關係？
可這話他不敢說。
好在這幾日趙驍有軍務在身，一連五日都在軍營未歸。
趙明德也清淨了五日。
五日沒捱打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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