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後...
西山學堂旁的小房裡，炭盆燒得正旺。
窗外寒風捲過，吹得窗紙輕輕發響。
屋中卻很安靜。
章田坐在下首小案旁，正低頭寫著陳安佈置下來的八股。
他年紀不大，握筆的姿勢卻己經很穩。紙上字跡雖仍顯稚嫩，但行文起承轉合之間，己經隱約有些章法。
陳安坐在書案後。
案上攤著一份抄錄的卷宗。
景文十七年。
楊鶴案。
這份卷宗，他這幾日不知翻了多少遍。
可此刻，他的目光卻並沒有落在卷宗上。
他手裡捏著一塊空木牌，指腹在木牌邊緣一下又一下揉搓著。
木牌邊角己經被磨得有些發亮。
陳安雙眼微微失神，像是在看卷宗，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看進去。
章田寫完一段，抬頭看了陳安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寫。
片刻後，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陳安手指一頓，猛地抬頭看去。
門外兩個學童追逐著跑過，另一個壓低聲音喊：
“別跑，夫子聽見了要罰你的！”
兩人一溜煙跑遠了。
陳安眼底剛浮起的一絲亮光慢慢淡下去。
他重新低頭，看向案上的卷宗。
章田放下筆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輕聲問道：
“夫子今日可是有什麼心事？”
陳安看向他。
“為何這麼問？”
章田有些拘謹，卻還是老實答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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