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外,左墟的身影浮現。
高貴威武的天子穿過了他所製造的血肉通道,跨越了禁軍的屍骸,帶著嗜血的笑容出現在了這群只剩下五百人的潰散逃兵身後。
左墟眼中止不住的嫌棄道。
「作為禁軍,你們可以對朕亮刀,來挑戰朕,只要不怕失敗,朕都是歡迎,也樂於見到你們的勇氣。」
「但你們不能躲,更不能逃,而是要堂堂正正的面對朕,朕的禁軍不需要廢物!」
「朕給你們一個機會……」
停頓片刻,甬道中失去了勇氣如同羊群的勇衛營能聽到自己的話,左墟才慢慢開口。
「十人一組,抽一殺之,活下來的人加入朕的贖罪軍。」
左墟轉身,像是想起了什麼這頭暴君還補了一句。
「沒能加入贖罪軍者,他們的家產,只需上繳國庫一半,剩下的朕賜給你們了。」
說罷不再管身後的羊群,左墟走出甬道沐浴在陽光下,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,朝著金鑾殿不急不慢走去。
而甬道內。
先是死一般的平靜。
隨後是野獸般的嚎叫響起,緊接著嚎叫聲此起彼伏,鐵甲碰撞,刀劍劈砍,火星四濺!發洩心中極端恐懼的禁軍化作了野獸,瘋狂的追逐著天子賜下的那個一,證明他們不是廢物,而是天子手中的利刃!
等到漆黑甬道里的動靜逐漸平息。
原本的五百人出來時只有四百來號人了。
顯然在十抽一的過程中,他們超額完成了天子的任務。
這支在極短時間內,從桀驁到潰敗,再到重塑的禁軍,氣勢已經截然不同,狂熱而冰冷,像是一具具染血的鎧甲,沉默的自動列隊來到了玉階之下。
他們沒有絲毫猶豫,也不顧身上甲冑不便。
對著玉階上正在享受清純宮女投餵和擦拭的昭明帝左墟單膝下跪,獻上了自己的武人禮和忠誠。
「吾皇萬歲!」
只有四百人的吶喊,但聲音卻如同千軍萬馬在齊齊咆哮,震得整個丹陛微微發顫,就連懸掛在殿簷的燈籠都晃動了幾分。
「丞相大人,你的兵以後就由朕來帶了,沒問題吧?」
語氣揶揄玩味,左墟坐在一張搬出來的椅子上,斜視著身上冷汗溼了又幹,幹了又溼的丞相陳椎。
這位老了行權臣廢立之事,差一哆嗦就能讓下一代取而代之的丞相,心中是無盡的不甘和迷茫。
畢竟是老狐狸了。
縱使心中情緒翻湧,面色如常的陳椎還是畢恭畢敬道。
「天下本來就是陛下的,羽林衛也是陛下的禁軍,老臣豈敢妄言。」陳椎沒有了之前陛下是要和天下為敵的剛正不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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