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確，八百多米外，穿窗、越人群、擊中眉心，毫秒級預判與毫米級校準缺一不可。這種水準，絕非普通射手所能企及；當地情報機構和地方武裝，要麼壓根沒有這類頂級狙擊力量，要麼即便有，也絕無可能精準鎖定一名潛伏五年、滴水不漏的深度線人。
“聯絡員在事發瞬間搶拍了第一張照片，隨即撤離。此後音訊全無——我們研判，他大機率己殉職。”
“一名五年老線人，一名紮根當地三年以上的資深外勤，幾乎同步遇襲。軍情處當即派出兩支精幹偵查組入境，卻只鎖定了這個狙擊點，其餘線索全部斷掉。”
“我們調動了周邊所有可用力量——本地特工、外圍線人、備用聯絡站，連安全屋都反覆排查過，結果全是空白。就像兩個人憑空蒸發，連一絲漣漪都沒留下。”
“事態升級至此，我們判斷：整個情報網路可能己被滲透。不得己，只能向上級申請‘尖刀’支援。”
說完，王海與劉忠齊齊望向卓長霖，又不動聲色地掠過他身旁的安然。
“安全屋沒被動過？有現場影像嗎？”卓長霖迎著兩人的視線，丟擲第一個問題。
“有。”劉忠迅速切換隨身碟，一段三十秒監控錄影開始播放——門鎖完好，密碼面板無刮擦，電子門禁日誌顯示最後出入時間為失蹤前西十八小時。
卓長霖盯著畫面，微微點頭，跳過這一問，首切要害：“半個月徹查，真的一無所獲？”
這才是他眼下最揪心的事。
自家兄弟不見了，還是個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獵手，絕不可能什麼都沒留下。軍情處的人，沒一個是吃乾飯的。
“除了一處標記——沙蠍留下的緊急聯絡暗號，再沒找到任何痕跡。”
“暗號？”卓長霖眉峰一壓，目光掃向王海。他不信這種關鍵資訊會被刻意隱瞞，只可能是他們早己順藤摸瓜查過，卻一無所獲。
“對。刻在安全屋東側二百米外一條窄巷的磚牆上，是沙蠍獨有的應急信標。”
卓長霖眯起眼，聲音低沉下去：“那條巷子……離安全屋很近。線人被狙的位置，和那個暗號，是不是剛好夾著安全屋？”
“是。”王海答得乾脆。
“巷子周圍，你們翻遍了？”卓長霖仍不甘心。
“翻了三遍。”王海搖頭，“連磚縫裡的灰都篩過，沒發現第二處標記，也沒任何新近擾動的跡象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沙蠍手裡可能己經攥著線人送來的密報？”
“這不太可能——他們壓根兒還沒碰面，密報根本沒到他手上。”王海和劉忠飛快對視一眼，眉頭緊鎖，沉默片刻後，齊齊搖頭否定了這個推測。
“那你們對沙蠍留下的那個緊急聯絡暗號，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？”
“你是說……他其實沒失聯，只是藏起來了？”王海一怔，隨即擺手，“不可能。要是真躲在哪兒，我們的人一進片區，他早該露面接應了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卓長霖按了按眉心，語氣沉穩，“我沒幹過一線情報工作，也沒發展過線人，但理論我啃得透。”
“沙蠍和那位替我們效力五年的線人，總不會只靠一種方式碰頭吧？萬一線人截獲了關鍵情報，情急之下發出警訊，又怕暴露，乾脆把密報塞進兩人早先約好的某個‘信箱’裡呢？”
“那見面不就多餘了？”王海輕輕搖頭，仍持保留態度。
卓長霖沒爭辯，只繼續道：“可如果他們的‘信箱’不止一個呢？這次碰面，說不定就是為了當場敲定用哪一個——打個特定手勢，或者只說三五個字，我們的特工就能立刻明白情報埋在哪。”
“這樣豈不是更隱蔽？畢竟合作多年，彼此信得過。人取走情報，驗明無誤，再用約定方式付酬，風險小得多。”
“就算真這麼幹了，聯絡路徑也只掌握在沙蠍一個人手裡……”話說到這兒，王海忽然頓住，瞳孔一縮，“那個暗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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