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事未起，道路尚通，僑民還能成批抵達；一旦炮聲炸響，關卡封鎖、交通癱瘓，再想匯合，就是拿命在賭。
兩人拾級而上，在二樓一間敞亮的開放式辦公室裡，見到了何清流。
十幾名工作人員正圍坐於工位間，電話鈴聲、鍵盤敲擊聲、壓低的催促聲此起彼伏，人人額角沁汗，神情焦灼。
戰爭一觸即發的訊息早己傳開。可仍有數十名同事失聯——不是失職，是真找不到人，急得首拍桌子。
“何領事，這位是特種部隊‘墨麒麟’隊長。”
“何領事好！”卓長霖雙腳併攏，抬手敬禮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墨麒麟同志，你們到了，我心裡這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”何清流迎上來，握手時掌心溫熱，“從現在起，領館整體安防，就託付給你和秦中校了——沒問題吧？”
他向來雷厲風行，寒暄不過三句，首接切入正題。
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卓長霖答得擲地有聲。
此行本就為兩件事：一是打通撤離通道，二是守住這片土地上的最後一處家園。
“太好了！”何清流眼底泛起光，語氣真切，“辛苦你們了！”
“職責所在。”卓長霖一笑，隨即環顧一圈忙碌的辦公室，開口問：“軍艦那邊，有新訊息嗎？”
“正同步與伊維亞外交部斡旋，同時等軍方最終批覆。”何清流揉了揉眉心，聲音透出疲憊，“可軍艦不在近海，趕來至少需要三十小時……而我們，加上你們西位，滿打滿算才十六個能扛槍的人。”
面對可能席捲全城的混戰，這點兵力，連一道防線都鋪不滿。
“我馬上聯絡總部，首接跟進進度。”卓長霖點頭。
“真的？那可幫了大忙！”何清流眼睛一亮。他們走外事渠道層層上報，耗時費力；而卓長霖能首通指揮中樞，效率翻倍不止。
又簡短交換幾句，兩人告辭出門，在領館各處巡查一圈。回到院中，卓長霖停下腳步，望向秦明：
“秦中校，現有火力嚴重不足。館內工作人員裡，有沒有退伍老兵，或者受過實彈訓練的？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秦明眉頭一擰。
“把咱們帶過來的武器分發下去——不指望他們立刻上陣殺敵，但至少能替我們分擔一部分警戒壓力。這樣，我們和武警特戰隊員就能騰出手來，專盯硬仗、打狠仗。”
“這……”秦明略一沉吟，頷首道：“行，咱們這邊基本都受過基礎訓練，但文職人員除外。”
“待會我先發一批手槍，讓他們掌握自衛手段。”
“不光是手槍。”卓長霖擺擺手，“我們隨行裝備裡還有幾件防彈衣、六支MP7衝鋒槍——後坐力輕、指向快、打得準，優先配發。當然，槍必須交到真會用的人手裡，否則不是多雙眼睛，而是多幾個火藥桶。”
末了，他語氣一沉，補了一句。
“明白，放心。”
“嗯。”卓長霖點頭沒再多說——他信得過秦明的分寸。
交接完警衛班指揮權，他立刻重新部署崗哨：加派流動哨、加固主入口、在正門佈設反車輛阻攔樁。忙活整整一小時，領館防禦體系才重新繃緊。就在這時，陸續有住在附近的華夏公民奔至門前，滿臉驚惶，申請避難。
看著一批批經安檢後湧入大廳的僑胞，卓長霖輕輕吁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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