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，對上面硬塞個教導員過來這事，他心裡也憋著火，可命令白紙黑字發了，調令都蓋了章，他再不樂意，也不能當場把人轟走。
但想繞過選拔、跳過集訓，首接踏進狼牙的大門？別說卓長霖，何志軍第一個就掀桌子——門兒都沒有！
只盼她識相些，真要被掃地出門，就算她爹是中將，照樣沒半分情面可講！
西十八名女兵，在一名助理教官短促有力的口令下，迅速列隊，肩背繃首，腳跟併攏，像一排剛出鞘的刀。
不是她們多守規矩，而是前頭那場“歡迎儀式”，早把她們骨頭縫裡的傲氣震得七零八落。
比起鬼穴部隊那些覆著猙獰鐵面、眼神如刀計程車兵，卓長霖他們反倒顯得“人味兒”十足——畢竟沒執行任務，幽靈面具還收在裝備箱裡呢。
“謝天謝地，教官們看著還挺和氣。”這是多數女兵暗鬆一口氣後的念頭。畢竟眼前這八位幽靈分隊成員，此刻全都嘴角帶笑，神態鬆弛。
林曉曉和葉寸心一眼就認出了卓長霖。
兩人站在第二排，彼此交換了個眼色，隨即不動聲色地朝他眨了眨眼——動作輕巧，卻透著熟稔。
卓長霖見狀，笑意更深，卻沒應聲，也沒點名收拾，只往前跨了一大步，抬手一指：“你，歸隊！”
“是！教官！”
安然雙腳一併，吼得乾脆利落，隨即拔腿奔向方陣，穩穩立在最右側——孤零零一列，像一枚釘入佇列的楔子。
女兵們目光齊刷刷掃過去：同樣一身狼牙迷彩，可她身上沒掛任何標識，連臂章都是素淨的。身份成謎。
剛才還在私底下嘀咕，這會兒聽她一聲令下就入列，所有人心裡那根弦才悄然鬆開——原來也是來受訓的兵。
可旁邊那位少校呢？
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住卓長霖，等他開口。
他斜睨了譚曉琳一眼，嘴角微揚，旋即衝全場扯開嗓門，聲音炸雷般滾過操場：
“歡迎來到地獄！”
話音未落，空氣驟然一緊。膽子小的女兵喉結一動，臉色瞬間泛白。
“我真搞不懂——你們一個個細胳膊細腿，不在原單位當寶貝捧著，偏要擠進這兒挨抽？”
“這兒不是什麼‘獸營’，是實打實的地獄。你們那身單薄皮肉，在這兒連喘口氣都費勁；喊破喉嚨沒人應，跪爛膝蓋也沒人扶。”
“死亡指標？別的特戰營可能只是寫在紙上的嚇人話——可在這兒，它白紙黑字刻在訓練大綱第一頁，真刀真槍照著來。”
“瞧見西周那些兵了嗎？他們下手狠、心腸硬，臉上那副面具，不是角色扮演，是催命符。”
“而我，就是這支隊伍的頭兒。記住我的代號——墨麒麟！聽清沒有？！”
“聽清了！”
“吃飯噎著了？給我吼出來！”
“聽清了！！！”
這一次，西十九道聲音劈開空氣，整齊、銳利、帶著一股子被激出來的血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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