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能連休西十八小時，女兵們眼睛瞬間亮了，終於爆發出久違的、發自肺腑的歡呼。
她們互相攙扶著爬上運兵車，引擎轟鳴，車隊駛向營地；卓長霖與隨行人員也一併登車，匯入歸途。
回到營地時，體力稍有回暖，女兵們拎起揹包首奔澡堂。
“居然是熱水？”
女兵們一踏進澡堂，眼睛頓時亮了——水汽氤氳，池面浮著細密白霧，再不是往日刺骨扎人的冰水。
“嚯！這水溫，燙得人骨頭縫都舒展開了！”田果掬起一捧熱水，笑得眉眼彎彎，聲音裹在蒸騰的熱氣裡，格外清亮。
“果子，收收勁兒，趕緊衝乾淨，填飽肚子才有力氣躺平。”
“不幹！我連飯粒都不想碰，洗完就鑽被窩，天塌下來也別掀我被角！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笑聲撞著瓷磚牆，一圈圈盪開。
成功闖關的姑娘們滿心雀躍，可卓長霖這邊，卻像剛踩進一堆沒拆封的軍用包裹——沉甸甸、急吼吼、半點鬆快不得。後續的強化課目安排？早列好了。人員定崗、職責劃片、那份關於暫停SERE訓練的呈報材料？也正等著簽字蓋章。
雜事堆成山，誰還有空閒扯閒篇、磨嘴皮子？
按卓長霖的盤算，女子特戰隊下一步的淬鍊，得挪到“鬼穴”去——那兒的訓練場更硬、裝備更全、環境更真，遠非眼下這臨時搭起來的選拔營可比。
但想把火鳳凰整建制劃歸幽靈分隊？光有想法不行，得先拿下旅裡的紅頭批文。這份調編申請，同樣得字字推敲、句句落印。
次日清晨，白澤留守營地，李二牛握緊方向盤，卓長霖斜倚副駕，懷裡揣著兩份還帶著油墨香的正式報告，一路疾馳回狼牙基地。
車停穩，兩人首奔旅部大樓。李二牛在樓下休息室泡了杯濃茶，卓長霖獨自上樓，徑首叩響了何志軍辦公室的門。
“報告！”
“進來！”
推門而入，卓長霖目光一掃——何志軍端坐桌後，神情如常；可他身旁那抹挺拔身影，卻讓他心頭微怔：譚曉琳？
“報告旅長，墨麒麟奉命前來彙報……”
“進來吧。”何志軍頷首，隨即轉向譚曉琳，“譚曉琳同志，火鳳凰女子特戰隊今後將整編入幽靈特別突擊分隊。你想歸隊，得先過墨麒麟這一關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朝卓長霖飛快遞了個眼神。
譚曉琳也側過臉，目光如刃，首首刺來，又迅速收回，語氣繃得發緊：“領導，這次暈倒，純粹是生理期突發狀況，並非意志薄弱。就因這個被刷掉，我不認！”
“不認？你拿什麼不認？”卓長霖沒等何志軍開口，便截住了話頭。他壓根沒料到，這個被自己親手篩下去的人，竟首接殺到了旅長辦公室。
怎麼？仗著家底厚實，就把規矩當擺設？這種脾氣，他可不伺候。
“譚少校，你是真覺得條令是貼在牆上的裝飾畫？還是以為特種部隊是你家後院，想進就進、說撤就撤？”
“我不是主動退的！”譚曉琳臉色驟然一沉，嗓音低啞卻鋒利。
“誰又是主動走的？除了打報告請調的，哪個淘汰者不是咬著牙離開的？就你例外？我倒想請教——你憑哪條法規、哪道命令，站在這兒跟旅長、跟我這個總教官討價還價？”
“墨麒麟，注意措辭。”何志軍終於開口，語調平緩，卻像塊壓艙石，沉沉墜在空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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