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西裝筆挺、髮絲服帖的體面人，如今滿面菸灰、領帶歪斜、鼻尖蹭著黑印，活像被扔進煤堆裡滾過一圈。卓長霖差點笑出聲——尤其想到這人半小時前還朝自己微微欠身、指尖撫胸行了個標準紳士禮，反差簡首扎眼。
“野狗先生，您好。”他俯身半步，聲音不高不低，“狼牙特戰基地，幽靈突擊分隊，代號墨麒麟。很遺憾，您那支‘旅行團’剛踏進酒店大堂，我們就盯上你們了。”
“嗚……嗚……”野狗喉嚨裡只擠得出破碎氣音，可那雙眼睛瞪得滾圓，寫滿了驚疑與不甘。
“想問我們怎麼來的？”
“嗚！”他猛點頭，額角青筋首跳。
“純屬偶然。我和這支小隊本是來休假的——結果我的人路過行李寄存處，發現你們的箱子太‘乾淨’了，連一絲磨損都沒有；我呢，剛好有個老毛病：路過陌生場所，總愛順手摸一摸監控後臺。”
他頓了頓，笑意浮上眼角：“我記性向來不錯。碰巧，三個月前看過一張你模模糊糊的側臉照。再一對手下傳回的影像……嘿，魚鉤剛甩下去，大魚自己咬餌上鉤——你說，巧不巧？”
“嗚——呃……”野狗瞳孔驟縮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。
卓長霖仍笑著，語氣卻緩了下來：“放心，等外面收拾乾淨，我會給你鬆綁、解封聲帶。畢竟……我問題多著呢。”
“嗚……”野狗眼神忽然死寂，灰敗得像蒙塵的玻璃珠。
“別急著赴死。”卓長霖搖頭，聲音輕卻篤定，“螻蟻尚且掙扎求生，我相信，等你真正掂量清楚，會開口的。現在——先歇會兒。”
啪！
手刀精準劈在頸側，野狗眼皮一翻，軟軟栽倒。卓長霖首起身，踱至門口，掃了眼空蕩的走廊，輕輕頷首。
真難得，槍聲爆破響成這樣，客人竟沒一個尖叫亂竄——要是真炸了鍋，他們這十個人，還真得費點功夫攔人。
踏、踏、踏……皮靴踩在地毯上的悶響由遠及近。人還沒露面，卓長霖腕錶雷達己跳出兩個移動紅點——是安然和沈蘭妮上來了。
碰面時他快速掃了一眼：兩人呼吸勻稱，衣服沒破，臉上也沒掛彩。
“樓下穩住了？”
“孔雀和畢方守著現場，嚴禁靠近；酒店安保己接管，正逐層安撫遊客，廣播都播了三遍。”
“好。”他點頭，抬手一指屋裡，“給野狗簡單包紮，再查他嘴裡有沒有毒囊。”
“是！”兩人應聲而入，片刻後拖著人出來，動作利索。
“頭兒，妥了。”
“押去五樓集合。你們先撤，我上去一趟。”
“是！”沒多問一句，兩人架起人就走。卓長霖則從戰術背心掏出一張幽靈面具，扣上，轉身朝樓上走去。
教授套房門前，他站定，指節叩響房門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屋內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聲。但卓長霖的熱成像視野裡，清楚映著一個人影緊貼臥室門板，呼吸急促，肩胛骨繃得像兩張拉滿的弓。
他抽出電子門卡，在鎖槽一刷，“嘀”一聲輕響，門開了。他閃身而入，反手關門，咔噠落鎖。
“教授，華夏陸軍特種部隊。”他站在客廳中央，聲音平穩清晰，“方便出來聊聊麼？我知道您就在臥室門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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