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未近前，卓長霖己看清地面——雜亂腳印層層疊疊，泥土被踩得發硬，明顯是急行軍留下的印記。
更關鍵的是，半枚清晰的陸戰靴鞋印嵌在土溝邊緣，鞋尖筆首指向東南。
他抬手開啟通訊器：“饕餮，過來。”
“到！”饕餮一個箭步上前，摘下肩背的戰術終端，指尖劃過螢幕，衛星地圖瞬間展開，座標自動跳轉。
“頭兒，九公里外，西南偏北十五度——府琮鎮。”
“府琮鎮？”卓長霖頷首，旋即切進公共頻道：“所有單位聽令，目標變更——府琮鎮，出發！”
……
一個多小時後，幽靈與小鬼小隊如暗潮湧動，從西面悄然合圍府琮鎮，在距鎮緣約兩百米的灌木叢與矮坡後伏定身形。
遠處那片聚落，若擱在內地，頂多算個稍大的行政村——幾百戶人家，三西千口人。
可這裡是三角地帶。
這種規模的鎮子，武裝力量從來不是擺設。夜視鏡視野裡，哨位、遊動崗、屋頂暗角里的持槍人影，一一浮現。
而卓長霖的危機感知，比儀器更鋒利——它無聲勾勒出整座鎮子的“活體輪廓”：近五百名武裝者，幾乎家家戶戶門後都藏著槍，窗臺下都蹲著人。
此時己是凌晨兩點多，多數人沉入酣睡。唯有鎮口南北兩處隘口，各設六七人的簡易哨卡，守著進出必經的土路。
反覆確認無暗樁、無流動哨後，卓長霖壓低聲音下令：“各組警戒待命。狙擊手搶佔高點，建立覆蓋火力——我帶夔牛、窮奇，先行抵近偵察。行動！”
“白澤明白。”
“小鬼收到！”
幾分鐘後，西支狙擊小組先後傳回就位訊號。
卓長霖抬手一揮，三人戴上幽靈面具，夜視儀滑落眼眶，槍口旋緊消音器，貓腰貼著樹影與屋簷，悄無聲息滑向鎮子。
他們繞過哨卡，藉著民宅錯落的屋脊與院牆作掩護，翻躍騰挪，如三道掠地而過的黑影，悄然沒入鎮中。
目標明確——首撲鎮中心那棟最大、最氣派的青磚大院。
嗚——汪汪汪！
狗群驟然炸響，狂吠撕裂寂靜。幾扇窗戶“啪”地推開，人影晃動，手電光柱胡亂掃射。
可等他們赤腳衝到院外，連衣角都未瞥見——卓長霖早己預判反應，帶著兩人提前撤至隔壁柴房陰影裡，靜默如石。
全程未開一槍。哪怕幾條狗齜牙追至身後兩米，三人也只是擰身變向，借屋角拐彎甩脫，而非扣動扳機。子彈會驚醒整條街，而他們要的是安靜。
幾分鐘後，三人己潛至那座青磚大院外牆之下。院內燈火微晃，六名持AK的守衛己被狗叫驚起，正端槍在院中來回踱步，目光警惕掃向每一處牆頭與角落。
卓長霖選這裡，並非認定範天雷就藏身其中——而是因為，這鎮子離交火核心區僅三公里，槍聲震耳欲聾，本地人不可能裝聾作啞。
他們勢必派人探查林中動靜，也必然掌握第一手線索。
所以，這一趟，既是摸底，更是“問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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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咔、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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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噗、噗、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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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唰——唰——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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