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地，楊銳轉身離開。高雲又望了眼甲板上的卓長霖，輕輕搖頭，返回指揮室。
兩人走遠，卓長霖這才睜開眼，朝上層甲板方向淡淡一瞥，旋即重新閉目，繼續休憩。
沒過多久，安然、王豔兵和徐天龍陸續起身，全副武裝，手持AK12，一路走來，在卓長霖身旁的甲板上坐下。
“頭兒，還有幾天靠港？”王豔兵望著無邊無際的海面，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怎麼，暈船了？”卓長霖眼皮都沒抬。
“咳咳，倒不至於，就是腳不踩實地，總覺得心裡發虛。”
以幽靈隊員的體能底子，上艦後略有不適尚可理解，真要暈船，基本不可能。
“沒出息！”卓長霖嗤笑一聲，接著說道：“既然現在是總部首管單位，下一步目標就得瞄準三棲作戰能力。以後海訓不是選項，而是必修課。”
“眼下就有現成機會——多走動走動，能去的地方都去看看。遠洋航行中的軍艦參觀，可不是隨時都能碰上的。”
“三棲作戰部隊？”王豔兵和徐天龍齊齊一怔，扭頭看向安然。後者也是一臉茫然，搖頭表示毫不知情。
“頭兒，我聽說蛟龍這支隊伍，一組建就瞄準了陸海空三棲作戰能力。”王豔兵壓低嗓音，神態略帶幾分鬼祟。
“嗯？這再正常不過了。真正的特戰尖刀，必須能跨域協同、全域制勝——光會單打一，早跟不上現代戰場的節奏了。”
“所以蛟龍起步就奔著三棲去，一點兒不奇怪。人家是新編力量，裝備也確實硬核，比狼牙那套老配置，明顯更先進、更貼近實戰需求。”
卓長霖點點頭，順勢給身邊三人作了簡要說明。
“嘖，可他們這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話還沒說完，就被卓長霖截住了。不用回頭，他心裡清楚：這小子下一句準是損人話。
這可是人家的驅逐艦，當著海軍官兵的面質疑對方戰力，不是自己往坑裡跳？
更何況，楊銳和徐宏的腳步聲己從身後傳來——再讓王豔兵說下去，話就全飄進人家耳朵裡了。
正打算跟隊長解釋兩句，王豔兵也聽見了動靜，立刻明白剛才那一聲“打住”是為什麼。
啪！他一掌拍在腦門上，小聲嘟囔：“我這張嘴，真欠收拾。”
楊銳和徐宏走近後，朝卓長霖笑著打了招呼，又略帶好奇地掃了王豔兵一眼，隨即並肩站在欄杆邊，一起望向遠處起伏的海面。
“墨麒麟，頭回在大洋深處浮出水面，感覺咋樣？”
“還真是頭一遭。不過看久了，還真有點單調——你們動輒駐守海上好幾個月，真不悶得慌？”卓長霖笑著應了楊銳一句，又順勢問。
“咳，國家有需要，我們穿上這身軍裝那天，就知道自己將來要紮根在哪片海、扛起哪份擔。”
卓長霖目光掠過楊銳，又停在正和王豔兵低聲交談的顧順身上，輕輕頷首，沒再接話。
——你都把調子唱得這麼高了，後面還怎麼接茬？
見卓長霖突然沉默，楊銳也察覺氣氛有些發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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