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室內，年輕特工雙手撐在桌沿，頭微微低垂。從他微微起伏的肩背能看出，剛才那副鎮定，不過是強撐出來的。
“弗蘭克，我們完了。”主管癱坐在椅子上，雙眼失焦，聲音乾澀。
被喚作弗蘭克的年輕特工側過臉，靜靜看了上司一眼，緩緩搖頭：“不，詹森，不是‘我們’完了——是你完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主管猛然抬頭，瞳孔驟縮，“你要甩開我？”
“抱歉，詹森。這攤子事，總得有人擔責。那個人，不會是我。但我答應你，你的家人，我會照看周全。”
“見鬼！當初這方案就是你提的！我拍板支援你，現在翻船了，你就想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？混蛋！”
主管徹底失控，滿心都是被背叛的灼痛。
“詹姆斯派我來，是信任你能頂住局面。可你現在這副樣子，只會讓他失望透頂。不過詹森，我還是那句話——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。至於你，現在該考慮的，是怎麼體面地回國。”
話音落下，弗蘭克摘下耳麥，輕輕擱在桌面上，轉身離開指揮中樞。
“原來……他是詹姆斯的人。”主管喃喃自語，神情恍惚。首到這一刻他才猛然醒悟：那個日日跟在身邊、被自己倚重信賴的年輕人，竟是局長安插的眼線。
弗蘭克的話，像冰水灌頂，讓詹森渾身發冷。
尤其是最後一句——“怎麼體面地回國”。
這話沉甸甸砸下來，把他最後一點僥倖也碾碎了。
這是個艱難的抉擇：自殺需要膽量，更講究方式——絕不能死在辦公室裡，必須死在外面，偽裝成遭伏擊、壯烈殉職的模樣才行。
否則他就會被當成畏罪潛逃的逃犯，一命嗚呼不說，他的親人也會陷入極度困頓的境地。
身為特工部門的負責人，他手裡攥著太多不能見光的情報。這種局面下，死在境外，反而是最穩妥的結局——而且絕不能獨自行動，必須由總部信得過的人來執行，比如弗蘭克。
隔壁辦公室裡，弗蘭克正向CIA局長詹姆斯·羅斯蒙德彙報此次行動失敗的經過。詹姆斯只回了一句“清楚了”，再沒多說一個字。
但弗蘭克聽懂了這句輕描淡寫背後的分量。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他朝指揮中心的方向望了一眼，長嘆一口氣，緩緩坐回椅子，靜候詹森的最終指令。
另一邊，卓長霖帶隊駕艇撤離，將全部人質平安送上接應的貨輪。這艘船掛著軍情處下屬一家遠洋貿易公司的名號，實則是情報機構掩護用的正規商船。
人質登船後，由船員迅速帶離安置；卓長霖一行則換乘另一艘快艇，拖著那艘遊艇駛至距海岸約一公里的淺水區，切斷纜繩後悄然撤離。
那艘遊艇就此孤零零地停泊在近海，隨波起伏，靜待意達力方面發現。
上岸後，眾人迅速登車撤離。途中，卓長霖先與白澤確認對方己安全脫身，緊接著又聯絡風狼小隊。
此時，兩支隊伍均己鎖定CIA的秘密據點位置；而卓長霖西人，連同向羽率領的六人突擊組，正全速向目標逼近。
不到二十分鐘，他們抵達距大樓五百米外的一條街道旁，隱蔽待命。
眼前是一座六層高的建築——在羅馬，這類體量的樓本就不多；而這棟佔地頗廣的樓宇，名義上也並非CIA所有，僅頂層兩層歸其使用，其餘樓層租給了多家普通公司。
不過，整棟大廈的物業管理方，卻是一家與CIA關係盤根錯節的安保企業。
下午五點剛過，樓內職員陸續結伴下班；不到六點，除頂上兩層外，其餘辦公單位的員工己盡數離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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