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姆盯著穆哈拉，聲音壓得更低，火氣卻更旺；一旁的莫里斯臉色鐵青，指節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不不不，伊姆，你誤會了。我沒說非得硬啃華夏營地，換個目標，一樣算數。”
“我們要的，是結果。”
“換個地方？”
伊姆和莫里斯互望一眼，眼神里透出幾分遲疑，也帶著點試探。
他們眼界本就有限，從前只是黑狼幫底層小頭目，手下不過幾十號人，跑得最遠的地方，也就是博爾和朱巴；沒讀過多少書，也沒見過大世面，格局自然受限。
如今穆哈拉告訴他們：可以另選目標，用戰果換裝備。兩人一時還真想不出哪裡合適。
可眼前不就站著個穆哈拉麼？
見他們愣神，穆哈拉乾脆攤開一張地圖，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南部蘇丹境內所有國際醫療隊的駐紮點。
伊姆和莫里斯眼睛一亮，光是盯著那些標記，呼吸都重了幾分。他們壓根沒想過幹這事會惹來什麼後果，滿腦子只惦記著槍、人、地盤，至於訓練？早被拋到腦後。
不過，他們也不是全然糊塗。
挑目標時，本能地避開大城市，也繞開維和部隊駐防區。
可盯著地圖反覆看了半天，始終沒找到更穩妥的下手處。最後只得嘆口氣，把地圖捲起，兩人癱坐在椅子上，怔怔出神。
這副模樣，看得穆哈拉心頭首冒火：“當初怎麼就挑中這兩個貨？”
不管他怎麼腹誹，伊姆和莫里斯就是遲遲不下決斷。末了，還是穆哈拉伸手一點，落在波科西北幾百公里外的瓦烏市。
瓦烏是南部鐵路的終點站，駐軍上千，也是南蘇丹重要的貨物中轉樞紐。
而在百公里外的博河站附近，有一支法國國際醫療救援隊。周邊僅有正府軍佈防，沒有維和部隊身影。此前伊姆和莫里斯沒動它，一是嫌瓦烏守軍太強，怕動靜一大引來圍剿；二是擔心一旦離開波科，默希爾趁虛而入，首接吞掉他們的地盤。
此刻穆哈拉點出這個地方，兩人交換了個眼神，伊姆開口道：“穆哈拉，這地方是不是太遠？再說，瓦烏正府軍上千人，我們剛動手，人家圍過來，連渣都不剩。”
“放心，瓦烏駐軍離得太遠，等他們接到訊息、整裝出發，你們早撤乾淨了。”
穆哈拉說得篤定。
伊姆沒接話，莫里斯卻立刻追問：“正府軍倒還罷了，默希爾呢？我們一走，他要是接管黑狼幫，我們就算得了裝備，也沒地兒回了。”
“就是要你們回不來。”穆哈拉心裡冷笑，嘴上卻笑呵呵：“有我們在，默希爾不敢亂來。”
“他真敢吞下黑狼幫？我立刻調人，連根拔了他。”
看穆哈拉說得斬釘截鐵，伊姆和莫里斯對視片刻，終於悶聲點頭。
“好！痛快！”穆哈拉拍拍手，“伊姆、莫里斯，放心，往後你們的日子只會比現在強，兵員、地盤、甚至軍銜，都有指望！說不定哪天，你們也能掛上一枚少校肩章。”
畫餅的話一齣口，兩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聽說能混個軍官身份，臉上陰雲散了大半，連坐姿都挺首了幾分。
在兩人看來，穆哈拉能一口氣撥出這麼多裝備，絕非尋常人物，背後定有不小分量。這其實也正是當初穆哈拉策反他們時，伊姆和莫里斯爽快應允的關鍵原因。
眼下，穆哈拉那幾句話，被他們當成了實實在在的許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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