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他在心底默數，槍口隨倒計時緩緩上抬，數到“一”的剎那，兩名挎著AK步槍的本地人，從巷口右側並肩走出。
卓長霖身形暴起，槍聲幾乎與躍出同步。
“噗！”一人太陽穴炸開，身子一歪栽倒在地；另一人剛瞥見同伴撲倒，本能側身、抬槍，可扳機還沒扣下，眼前驟然一黑，意識瞬間斷線。
他拖著俘虜和屍體退回巷內，屍體塞進垃圾箱，步槍原地遺棄，自己則扛起尚有知覺的活口，翻過矮牆，閃進幾十米外一棟空置民宅。
一樓像是戶主早年用作雜物間的儲藏室。他撬開木門闖入，反手帶上門板，將人重重摜在地上，搜走對方身上所有武器，再一把掐住對方人中將其弄醒。
“別動！”那人剛睜眼，就聽見一聲低喝，同時額角抵上一個冰涼堅硬的金屬物件，立刻僵住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我問，你答。敢撒一句謊，你今天就交代在這兒。”
“是，先生，您問！”俘虜嗓音發緊，卻毫無遲疑。
這類人本就是幫派底層，對黑狼幫哪有什麼忠誠可言？
說白了，混這行只為餬口、求個照應。
除了幾個心腹骨幹，其餘人換山頭跟換衣服差不多，誰給錢多、勢力硬，就跟誰幹。當然，前提是新東家得壓得住舊主；不然叛逃，不光自己沒命，全家都得遭殃。
眼下刀懸頭頂，這名黑狼幫嘍囉毫不猶豫選了活命那條道。
“你們總部在哪？”
“往前三百米……有家‘夜色酒館’，我們老大就在樓上辦公，三樓和西樓全是我們的地盤。”
心理波動訊號同步驗證，他沒撒謊。
“有人給你們出錢、配裝備，那些人什麼來頭？”
“真不知道，先生！我就一跑腿的，手裡這支AK還是上禮拜剛領的……至於誰在背後撐腰，我連影子都沒見過！”對方語速飛快，額頭沁出細汗。
但卓長霖捕捉到了異常：這人瞳孔微縮，喉結滾動，他見過那些人。頭巾裹得嚴實，膚色不像南部黑人，更接近北部阿拉伯人的打扮……
“你在騙我。你見過他們，對不對？他們是阿拉伯人。”
聲音冷得像刀刮玻璃。俘虜呼吸猛地一窒，接著急促起來，肩膀微微發顫，他怕了。他沒想到，眼前這人竟一眼看穿自己藏了底牌。
“對不起……先生，我真不敢說！老大下了死令：誰往外漏半個字，不光我活不成，我老婆孩子也全得陪葬！”
“再耍花招，”卓長霖沒說完，只是槍口往前頂了半寸。那點冰冷的壓迫感，比任何恐嚇都管用。
“不敢了！真不敢了！我全說！”對方聲音發抖，連連點頭。
“現在波科市，誰說話最硬氣？”卓長霖稍頓，換了個問題。
“當然是我們黑狼幫！新裝備全配齊了，連重機槍都有，比城裡警察的傢伙還趁手。”
“最近又吞掉三個小幫派，人馬攏共五百號。”
“五百？”卓長霖眉頭一沉。
若數字屬實，單靠鱷魚小隊十個人，根本守不住營地。這些傭兵雖讓本地武裝有所忌憚，可一旦黑狼幫坐大，再砸錢僱一批亡命徒，拉起近千人的隊伍並不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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