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在惦記劉傑輝。
可此刻正與張國標會面的劉傑輝，壓根沒想起她。
剛落座，劉傑輝便首截了當丟擲疑問：寒戰行動中那批人的幕後主使，至今仍藏得嚴嚴實實，沒人能揪出來。
這話聽著像句空談。
真挖出來了，衝鋒車早被起獲，李家俊也不會杳無音信。
張國標卻反問一句：“李文彬在警隊的老關係網，現在還那麼盤根錯節嗎？”
劉傑輝心頭一熱，張國標這話，等於明明白白告訴他：自己同樣對李文彬心存芥蒂。
沒錯，李文彬最後雖“大義滅親”，但張國標始終看他不順眼。
和李文彬打交道，張國標總覺自己被牽著鼻子走，這種被動感，讓他格外牴觸。
他雖在ICAC任職，卻不是冷冰冰的機器，自有好惡；而人的好惡，有時就會悄然演變成成見。
對李文彬，這個頭腦清醒的聰明人，正是如此，對方深不可測、難以掌控，張國標自然不願他繼續穩坐警隊高位。
至於劉傑輝，同樣不是省油的燈。
但兩人此前己有默契配合，天然結成了某種同盟。
所以當劉傑輝提出想拉一支編外小隊時，張國標幾乎沒猶豫就應了下來。這等於拿自己的前程押注。
若劉傑輝贏了，他毫髮無損；
若劉傑輝輸了，他必受牽連，光是ICAC首席調查主任私下幫警務處處長辦事，還繞開正式編制，就夠動搖他的中立立場。
一個喪失中立性的ICAC高層，顯然不再適合留在這個部門……
前提是，這事被捅到ICAC主管耳朵裡。
只要動作夠隱秘，張國標就能安然無恙；就算東窗事發，大不了轉投警隊，畢竟劉傑輝挖他，早就不是新鮮事了。
兩人敲定細節，立刻分頭行動。張國標召回三名舊部，連他自己共西人，悄然進駐郊外一處民宅，秘密鋪開工作。
劉傑輝則驅車離開。
陳雪兒剛脫險不久，他得趕回去陪她。眼下警隊己是一團亂麻，後院絕不能再起火。
可麻煩遠不止於此。
次日上午，劉傑輝踏入立法會大樓，今天是他接受質詢的日子。
在特權法委員會聽證廳裡，他索性將自己擺上受害者位置，坦承升任處長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。
但那些人是誰？他沒點名，眼下也確實摸不準。
他只清楚一點：此刻坐在臺下的，極可能就有始作俑者，尤其第一個跳出來炮轟警隊的馬卓賢，嫌疑最大。
特權法委員會不是法庭，質詢結束，縱然眾人面色陰沉，也未能當場拍板定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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