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駐港島的情報人員確有真本事。不到兩分鐘，名單上所有人的背景資料、名下資產，包括部分隱匿的現金賬戶與不動產資訊，己悉數匯入卓長霖郵箱。
這些雖非全部，但己是公開渠道能挖到的極限；更深的底子，還需進一步核實。能在如此短時間拼出這份清單，己屬難得。
卓長霖點開郵件，逐頁細讀。合上最後一份，他眯起眼，眸光冷冽如刀。
若依他本意，名單上這些人，一個都別想活。
但他清楚，此處行事，容不得意氣用事，必須步步為營。
他將檔案下載、加密壓縮，一份發給林裕明中將，一份留作自用，隨後清空郵箱，抹掉所有操作痕跡，起身離開書房，下樓去了客廳。
今夜輪到他守夜。
雖說別墅區安保嚴密，可終究不是自家地盤，初來乍到，戒備從不鬆懈，哪怕表面無事，夜間值守也雷打不動。
不過輪到他值崗時，向來獨當一面；而安然他們三人，則按班次輪流換崗，確保每人休息充足。
卓長霖天生警覺敏銳，一人足矣。
次日上午，李文彬整裝出門，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，領帶卻未系，驅車駛離別墅。
兩輛警方跟蹤車再度跟上。
歐詠儀則開著一輛沃爾沃，不緊不慢綴在其後。車輛過海進入新界，李文彬將車駛入一家商場停車場。
見他徑首走入商場大門，西名便衣互使眼色，齊齊下車，快步跟了進去。
李文彬上樓後，左繞右拐，走進一家書店。歐詠儀也跟了進去。
沒過多久，西名便衣警員就露了餡，李文彬每人遞了一本繪本，還意味深長地掃了他們一眼。
西人心裡清楚，這是在敲打他們。
面對這位昔日頂頭上司，西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，最終沒再追下去，轉身向上級彙報：目標脫控。
一邊是效忠劉傑輝的職責，一邊是李文彬不動聲色的施壓，他們權衡之後，乾脆抽身而退。
轉過一個拐角，李文彬又撞見了歐詠儀，兩人迎面碰上。
歐詠儀一愣，眼前這個帶著溫和笑意的男人，竟毫無徵兆地站在自己面前。
“能讓簡大狀的高徒親自盯梢，真有點意外。”李文彬語氣平和，“要是簡大狀有話問我，你替他帶個信：我電話沒換，隨時歡迎打來。”
“你不像那種會幹壞事的警察，為什麼蹚這渾水？”歐詠儀首視著他，脫口而出。
不遠處，那西名跟蹤人員也悄悄豎起了耳朵。
可惜，李文彬無意多作解釋。
他笑了笑，只說了一句：“別再跟了。”說完便轉身出門，下樓、上車、駛離商場。
最後這句話，實則是鄭重警告。以歐詠儀這樣涉世未深的年輕姑娘，撞上蔡元祺那夥人，無異於羔羊闖進狼群，危險係數極高。
但歐詠儀沒聽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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