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點一滴過去,縱使劉傑輝再不願放手,也終究到了交權時刻,他與區浩麟完成了職務移交。和當年李文彬離任警務處時眾人相送的場面截然不同,這一次,劉傑輝悄然退場,連一個送行的人都沒有。
梁紫薇也沒露面。
區浩麟則被堆成山的事務壓得喘不過氣,這幾天怕是連吃飯都要掐著點,更別提抽空送別。
劉傑輝獨自駕車駛離,心頭泛起一絲孤寂。車子行至停車場出口,他緩緩剎住,望著身後那棟熟悉的總部大樓,默然片刻,輕輕搖頭,隨後踩下油門,匯入車流。
就在他離開後不久,關於新任警務處處長人選的推薦信件,如雪片般湧向禮賓府。
可禮賓府始終未作任何回應。
同一時間,警隊總部內,韓孝忠接完一通電話,便匆匆驅車離去,行蹤成謎。第二天上班,他仍未現身。
行動副處長突然失聯,警務處高層頓時繃緊神經。剛坐上署理處長位置的區浩麟,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韓孝忠手機關機、家中無人、辦公室空蕩、座駕不見蹤影,人徹底消失。區浩麟只能緊急下令,要求各警區巡邏警員留意線索,全力尋人。
此刻若韓孝忠真出了事,第一個被盯上的,必然是他區浩麟。
畢竟,韓孝忠倒臺,最大受益者非他莫屬。
然而警方剛啟動搜尋,保安局那邊卻傳來重磅訊息:韓孝忠己被反恐特勤隊控制,地點就在保安局內。
更令人震驚的是,拘捕過程中,韓孝忠與前警務處處長蔡元祺及其隨行人員爆發激獵槍戰。蔡元祺當場斃命,其手下西死兩傷;韓孝忠受輕傷後棄械投降。隨後,反恐特勤突擊搜查元朗廢車場,不僅找回失蹤的衝鋒車,還起獲車上全部裝備。
這份通報一齣,區浩麟當場變了臉色,不少人心底也掀起驚濤駭浪,誰也沒料到,衝鋒車失竊案背後,竟牽扯出早己卸任多年的蔡元祺。
行動副處長職位驟然懸空,韓孝忠落網,蔡元祺伏法。
這記重擊來得太猛,黎永廉等人措手不及,人人自危。
他們摸不清保安局到底掌握了哪些證據,更不確定自己是否己暴露。一時間,個個銷聲匿跡,連副處長人選的推薦,都不敢再沾半點邊。
趁著特權法委員會中場休會,黎永廉、馬卓賢等人悄悄鑽進一間小會議室。
簡奧偉瞥見他們的動作,嘴角微揚,轉身進了休息室,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。
小會議室裡鴉雀無聲,沒人開口。
過了好一陣,莉迪亞才打破沉默:“你們收到什麼新指示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黎永廉答得乾脆,其他人也紛紛搖頭。
“那接下來怎麼辦?”莉迪亞語氣發緊。她當初可是聽說有天大好處才蹚這趟渾水的,如今好處沒見著,反倒可能搭上性命,怎能不急?
蔡元祺這個主心骨都死了,他們就像蒙著眼被人推上砧板的肉,只等刀落,這種毫無掌控感的狀態,讓她渾身發冷。
“怎麼辦?我也不知道。”黎永廉平日的滔滔不絕不見了,只剩乾澀的回答。
這個特權法委員會,大半成員都是他一手拉來的。可眼下這局面,再好的口才也撬不動現實。
叮叮叮,黎永廉手機突然響起,刺耳的鈴聲嚇得所有人一震,目光齊刷刷掃過來。
他低頭一看號碼,立刻接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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