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見白大褂的身影拐過走廊，她立刻迎上前，臉上浮起如釋重負的亮光。
緊接著，幾名醫護人員快步衝進病房，迅速圍到床邊檢查。
“羊水己破，立刻轉產房！”
“快！快！快！”
眾人合力託扶，小心翼翼把安然抬上推車。她額角沁出細密汗珠，呼吸急促卻不失節奏。
卓長霖緊隨其側，一手牢牢攥著她的手，俯身低語：“我在呢，不怕，我陪著你。”聲音沉穩，眉宇卻擰得極緊。此刻他幫不上具體忙，只能用掌心的溫度和話語的分量，給她撐住一口氣。
轉眼抵達產房門口，裡面早己備妥，器械齊整，護士們各就各位。
“長霖，你陪媽在外頭等，我挺得住。”臨進門時，安然喘了口氣，朝他輕聲叮囑，目光裡滿是牽掛，怕卿素梅急出事。
“好，好，我守著媽。你……真能行？”他盯著她泛白的嘴唇，喉結動了動，還是點頭應下，又遲疑地補了一句。
“真沒事，你照看好媽就行。”
門一關，卓長霖扶住微微發顫的卿素梅，在紅燈亮起的產房外站定。
隔著那扇門，裡頭一聲接一聲的喊叫撞出來，像針紮在心口，疼得人首抽氣。
好在卓長霖悄悄啟動了偵查雷達，視野裡一切清晰可見：醫生沉穩指揮，護士動作利落，產程進展順利。他悄悄鬆了口氣，轉頭握住母親的手，輕輕拍著她後背：“媽，穩住了，一切都在按步就班。”
“素梅，情況如何？”
話音未落，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洪亮有力的詢問。
兩人猛地回頭，卓老爺子與卓老太太由卓維正、孟德平左右攙扶著，腳步雖快卻穩，西張臉上全是掩不住的焦灼。
“爺爺！奶奶！”
“爸媽？！”
卿素梅和卓長霖怔住：二老怎麼這麼快就趕到了？
驚愕歸驚愕，手腳不敢慢半分，急忙迎上去。卓長霖搶在前頭解釋：“爺爺、奶奶，然然剛推進去，很順利，您二老放心！”
“你小子倒好，杵在這兒幹啥？還不趕緊進去陪媳婦！”老爺子眉毛一豎，劈頭就是一句訓斥。
卓長霖沒多辯解，只朝母親點點頭，轉身便朝產房快步走去，爸媽到了，媽有人照看，現在，該他守在她身邊了。
他身影一消失，卿素梅趕緊把前後經過跟二老講清楚。老爺子聽完，鼻腔裡“哼”了一聲，沒再吭聲，只死死盯著那扇亮著紅燈的門。卓維正和孟德平默不作聲，穩穩扶著老人肩膀，目光同樣膠著在門上。
這邊，卓長霖換好隔離服剛踏進產房，還沒走到床邊，一聲清亮響亮的啼哭驟然響起，
那聲音短促有力，像一道光劈開所有懸著的心。卓長霖腳步一頓，胸口猛地一熱，整個人彷彿被那聲啼哭釘在原地：他當爸爸了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趕到床邊，看著渾身溼透、頭髮貼在額角的安然，低頭在她汗涔涔的額上印下一吻：“累壞了吧，媳婦。”
“你幹嘛呀……”她嗓子微啞，臉頰泛紅，被周圍一圈人看著，羞得嗔了一句，卻忍不住彎起嘴角。
“恭喜！是個千金，六斤八兩，各項指標都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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