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別的意思，就是惦記著，從小一塊兒長大的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，她挺好。就是眼下沒心思處物件，家裡人急得不行，還特地找過安然幫忙勸她。”卓長霖語氣鬆了些，話也說得實在。
“那就好。”
兩人又靜了下來。
“說說你吧，聽說又提了？副營？”
“是。部隊擴編，隊長讓我帶三隊，當了隊長。可總覺得還沒扛住這擔子。”何晨光聲音裡透著點實誠的焦灼。
“別急，特種部隊講究的是實打實的默契。把兄弟攏住，信得過彼此，事就成了一大半。”
“不過，既然坐上這個位子，就得紮下根來幹。組織把你推上來，圖的不是讓你再當個神槍手，而是讓你往後能帶出更多好苗子，站得更高，才能託得起更多人。”
“就像領導您這樣？”
“嘿，我倒要聽聽，這話是不是在給我灌迷魂湯？”卓長霖朗聲一笑。
“嘿嘿，真沒那意思，全是心裡掏出來的話！”何晨光咧嘴一笑，順手抓了抓後腦勺。
“那，跟唐主任，真定下了？”卓長霖朝那邊瞥了一眼，順勢岔開話頭。
“定了。我們在一起了。”他點頭，坦蕩乾脆，“她等了我這麼久，我不能讓她白等。”
“愛她？”
“愛。”答得斬釘截鐵。
“這就夠了。感情這事，強求不來。真心喜歡，才經得住日子磨；硬湊的，早晚兩頭疼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嗯，比從前穩多了。”卓長霖點點頭，頓了頓又道，“冬訓營，把你三隊拉過來，加練幾天。”
“真的？”何晨光眼睛一亮，像被火苗燎著了似的。
“還能糊弄你？”卓長霖笑著拍了拍他肩頭，轉身朝女兒那邊走去。
既碰上了，兩家索性湊在一處玩。小豆子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雀，在大人腿縫間鑽來繞去，逗得幾位老人笑聲不斷。卓老爺子和何保國坐在長椅上聊起了養花經，一個講蘭草抽芽的時辰，一個說君子蘭越冬的竅門，話匣子一開啟，半天光陰眨眼就溜走了。
中午沒去度假村餐廳，幾人拎著剛買的菜回了家。家裡光主廚就有仨，卓長霖愛人掌勺多年，何奶奶燉湯是一絕，唐心怡刀工利落，連小豆子都蹲在廚房門口啃蘋果，看熱鬧。
錢倒是其次，關鍵是，自家灶臺燒出來的味道，誰都捨不得換。
……
兩天假期倏忽而過。這場相聚，讓兩家人的親近感一下拉近許多。臨別前，何保國握著卓老爺子的手，誠懇邀約：“改天一定來家裡坐坐，咱倆這養花的心得，怕是能聊上三天三夜。”
光是這點共同愛好，就夠聊透了。
回家又歇了兩天，卓長霖便返崗上班。
雖說日常事務大多交由下屬打理，但秘密訓練營那邊的事樁樁緊要，不少檔案非他親筆簽字不可，還有幾攤子棘手難題，別人壓不住、拿不準。想長住家裡？根本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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