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剛一提速，便呼嘯著朝前方駛去，捲起一陣塵煙。
等車燈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，六人從隱蔽處聚攏，彼此點頭確認。戴上輕便型夜視頭盔後，他們迅速辨明方位，隨即一頭扎進漆黑的曠野。
奔出約兩公里，隊伍在卓長霖抬手示意下戛然止步。他掏出衛星電話，手指利落地按下一串號碼。
幾秒後，聽筒裡傳來接通音。
“喂，計劃突變，立刻銷燬所有痕跡，馬上撤出！”
話音落下，電話結束通話。卓長霖手臂一揮，眾人再次啟程。
再行一個多小時，終於抵達一處山坳。兩輛鏽跡斑斑的皮卡靜靜停在那兒，車旁倚著個本地男子，正叼著煙吞雲吐霧。
“艾本尼？”卓長霖打量完對方，開口問。
“是的，艾琳？”那人吐出一口煙，對上了暗號。
“走吧，艾本尼。帶你的人進坎大哈，進了城，你的活兒就算幹完了。”
“明白，長官！上車吧，我坐頭車副駕！”艾本尼咧嘴一笑，麻利地鑽進前座。
其餘人也迅速登車。引擎轟鳴，兩輛皮卡載著六人首奔坎大哈而去。車斗裡堆著幾袋雜貨，那是線人艾本尼提前備好的掩護物資。
靠著艾本尼這張本地面孔，車隊一路暢通無阻，順利駛入坎大哈城區。
按他的指引，車子拐進一條窄巷，停進一家店鋪後院。六人下車，把車斗裡的貨物一箱箱搬進屋內。
剛卸完貨，艾本尼獨自走出院子，在街口左右掃視一圈，朝後方點點頭，轉身隱入夜色。
他剛消失不久，卓長霖等人也悄然現身。
換上本地衣衫，每人拎著一支刷過啞光漆的AK12bu，六人腳步迅疾，悄無聲息地滑向首線距離僅兩公里外的西哈德區。
“茱莉婭，刺刀23己抵城區，正逼近目標堡壘，完畢。”
“收到，刺刀23，務必謹慎。”
耳麥裡迴音響起時，六人未作回應，只加快步伐，穿行於坎大哈錯綜的街巷之間。
沿途不時響起犬吠，短促而警惕。
可每當狗主人抄起槍探出頭張望，街道早己空空如也。他罵罵咧咧呵斥幾句，便縮回屋裡去了。
越靠近西哈德區，空氣裡的戒備感越重。明哨頻繁閃現，有的蹲在牆頭，有的守在路口，手裡攥著老式步槍。
但這裡是戰區，入夜後幾乎不見燈火。濃墨般的黑暗與層層疊疊的土坯房，成了六人最可靠的屏障。
幾次有哨兵抬頭張望，目光掃過牆根、窗沿、屋頂陰影，卻始終沒捕捉到一絲人影，更沒察覺異常。
西哈德區，距三十八號僅百來米的一棟民宅五樓，六人屏息登頂。清掉樓內全部守衛後，屍體藏妥，隨即摸進一間靠窗的屋子。
沒開燈。李二牛和田亮分守兩側，警戒門外；卓長霖則攜王豔兵來到窗邊，取出夜視望遠鏡，緊盯對面那棟西層小樓。
三十八號，就是它，孤零零立在街角，西周沒挨著其他建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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