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建成抱著蘇念鳶,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,哄著她睡覺。
大殿裡靜悄悄的,沒人說話。
一個個閉著眼,耳邊傳來蘇建成輕柔的小調,像是搖籃曲,大家漸漸陷入了沉睡。
蘇念鳶本有些不適應,她上輩子年紀比蘇建成還大,現在卻被哄著睡覺,多臊啊!
可,名為父親的胸膛實在是太可靠了,蘇念鳶也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太陽已經落下,整個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,林守峰坐在破廟門口,遙望著地平線。
一隻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林守峰嚇了一跳。
回頭一看,是親孃。
林守峰無奈:“娘!你嚇死我了!”
“噓!”林老太連忙捂住他的嘴,從懷裡拿出一個溫熱的紅薯塞進林守峰的手裡,催促道:“快吃,娘早上從老鼠洞裡挖出來的,別人不知道!”
紅薯不大,半個巴掌不到,中間還缺了個口子。
溫熱的,不知道林老太藏了多久。
林守峰想哭,他哽咽道:“娘,你怎麼不吃?”
林老太慈愛的看著林守峰,笑著搖頭:“娘不餓,你吃。”
怎麼可能不餓。
林守峰低著頭,咬了一口紅薯,仔仔細細的咀嚼著。
真甜啊。
他想起十年前,父親因為上朝時說錯了一句話,惹得皇帝不悅,將他林家全員流放。
那還是個冬天,媳婦沒挺過去,兩歲的兒子沒挺過去,父親更是受不了,跳河自殺了。
若非娘性子堅韌,他也想死。
來到流放村後,他萎靡了很久,還是娘天天去山上挖野菜,給別人漿洗衣服,一件冬天的衣服,才一文。
一邊吃著紅薯,林守峰腦海中浮現出這十年林老太的不易,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。
他悶不吭聲,只默默流淚。
林老太粗糲的手撫摸著兒子的頭,她嘆道:“阿峰,這次若非小村長,你可能就死了。”
“以後,你得多幫這些事,娘沒幾年好活了。”
林老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兒子了,她死後兒子可怎麼辦?這小村長有大運道,跟著她或許能有另一條活路。
林守峰抹了把眼淚,認真道:“娘您別胡說,您會長命百歲的。”
“我確實想跟著小村長,我覺得她或許能爬到比祖父還高的高度,我想報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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