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鳶帶著這證明回到青竹村,蘇建成都看笑了:“真是冠冕堂皇,青竹村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吧。”
他其實也知道這是沒辦法,畢竟是流放之人,若想要改變身份,除非得到聖上寬恕,只有聖上發話了,一切才能徹底合理。
李四一個人就算了,要是全村五十八人都來個假死,那太顯眼了,巡察御史又不是傻子。
蘇念鳶倒是並不覺得有啥,畢竟很快就能做到了。
她只盯著蘇建成,好奇道:“爹,你有啥特殊身份嗎?周知縣怎麼說您不是流放之人啊。”
蘇建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一旁的林守峰聽了,幫著解釋道:“這事源頭是你外祖父。”
蘇念鳶的母親姓姜,名悠然。
外祖父姜晨宗本是縣衙的一名衙役,為人老實本分,在七年前一次外出時,以自身為盾救了老知縣一命。
雖然沒死,但身子虧損,老知縣自認為有些愧對於姜晨宗,於是除了銀錢外,還許了他一個要求。
姜晨宗就姜悠然一個女兒,本來是希望能給女兒找個更靠譜的,只是沒想到女兒居然和蘇建成一個流放之子好上了。
心心念念都是對方。
無奈,姜晨宗請求老知縣幫忙,蘇建成的身份這才成了良民。
兩人結婚後一年,姜晨宗發現蘇建成對閨女確實很好,於是心安離世。
老知縣五年前調任,最擔心不下的就是姜悠然,因為那時她已經懷孕,而蘇建成在書齋當夥計賺得並不多,於是安排他來青竹村當村長了。
只是誰能想到,姜悠然居然會難產而亡,生子本就是九死一生,更何況在醫療條件不好的古代。
蘇念鳶拖著下巴,眼神有些不聚焦:“孃親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呢?”
蘇建成也學著她的樣子,想起妻子,臉上滿是溫柔。
“你孃親是個極其溫柔的女子,她夏日總貪涼,怎麼說都不聽,你的名字便是你娘起的。”
“她說了,希望你以後,能像天上的紙鳶一樣自由。”
說起姜悠然,蘇建成似乎有著說不完的話,林守峰並未打擾父女倆聊天,悄悄退了出去。
蘇建成足足說了一個時辰,在他的描述中,蘇念鳶在腦海裡描繪出了姜悠然的模樣。
若是她還在,原身定會在幸福寵愛中長大。
“那,爹你以後還會愛上其他人嗎?”蘇念鳶忽然問道,她轉頭看著蘇建成。
蘇建成今年才28,放在現代,都還在被催婚呢。
可她站在一個女兒的角度,自然不希望看到母親的位置被替代,即便她從未和姜悠然有過任何接觸。
可她就是不想。
或許是自私吧,但她確實是這麼想的。
蘇念鳶小臉都皺了起來,蘇建成見她這表情,忍不住笑出了聲,伸出手在她頭上狠狠揉了一下:“放心吧,爹不會再愛上別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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