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願越發好奇了。
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幹什麼?
但是她不可能一直等在這裡,等著這女人打胎或者生孩子,她的時間可金貴著。
秦願乾脆轉身出去,到普通病房去找了上次汪懷恩住院時,算是比較熟悉的蘇護士,給了五塊錢,悄悄的叮囑了幾句,這才騎車回家去了。
等到第二天十點,秦願就去大隊部等。
十點十分,約好的電話準時來了,電話裡傳來蘇護士那脆生生的聲音:
“哎喲,秦同志,昨天你說的那個女人啊,可把婦產科好好鬧了一場,一開始她說自己是來打胎的,但是醫生仔細看她帶來的介紹信,上面的日期是被改過的,其實那張介紹信是二月份的。
那醫生就去查了記錄,原來這個女人二月份的時候已經來打過一次胎了,還真是不把自己當人啊,她二月份剛打了胎,三月份就又懷上了,嘖嘖嘖,倒是比母豬還容易懷!”
秦願聽得好笑,問:“後來打胎了嗎?”
蘇護士:“怎麼打啊,都八個多月了,醫生不會輕易同意的,弄不好兩條人命。再說了,她那介紹信是假的,哪個醫生敢做?她就在產科那邊大鬧,說她還沒有結婚的,這個孩子沒爹,必須打掉,鬧來鬧去,大家都不理她的時候,她真的肚子痛了,羊水破了,要生了呀!”
秦願聽得緊張:“那到底是生了還是打胎了?”
蘇護士:“有差別嗎?最終反正孩子出來了,是個女孩!別看她肚子大,那孩子卻很小,只有三斤多,我去看了,孩子哭都哭不動,哎哎哎那種聲,貓似的。”
秦願久久不出聲。
她想起來上輩子夏敏那個小女兒,身體倒是比第一個男孩要好很多,就是性格極其乖張,不會講話的時候特別愛哭,會講話了,眼珠子比一般的孩子轉得快,非常懂得察言觀色。
知道秦願在夏家不受待見,那小女孩就也學會了折騰她。
比如,秦願先餵飽兩個孩子再吃飯,這時候小姑娘明明已經吃飽了,要是胡應蓮不在,她就只管玩自己的,可要是胡應蓮過來看,小姑娘就會一抽一抽地哭,說秦願不給她飯吃,只給哥哥吃。
這必然招致胡應蓮的一頓惡罵,一般的懲罰是秦願的飯被胡應蓮拿走,重一點是直接動手打人,最嚴重的一次是胡應蓮把秦願推出門,讓全村的人羞辱。
秦願曾經問過那個小姑娘,“你為什麼要撒謊?”
小姑娘嘻嘻笑:“就是好玩呀,害人精就是要被人玩的呀。”
說這些話的時候,那小姑娘才五歲。
蘇護士在電話一段喊:“喂,喂喂,秦同志,你還在聽嗎?你花了五塊錢的,你還想聽什麼,我都說給你聽,怎麼不說話?”
秦願收回思緒,問:“那現在夏敏還在醫院嗎?她有沒有去她住的地方?”
“有啊有啊!”蘇護士聲音裡充滿的興奮:
“你聽我說,可好玩了,得虧你提醒過,你說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會不要孩子,還真的呢,她竟然今天一早就辦出院,然後她抱著孩子出了產科那邊,轉頭就把孩子扔在廁所。
我按照你說的,讓打掃衛生的阿姨盯著她呢,所以她剛把孩子放下,打掃衛生的阿姨就把孩子塞還她手裡,還把她揪到院長辦公室。
院長拉著臉罵她,必須把孩子帶回去,不要想丟在醫院,不能做把負擔丟給國家的爛事,還派了打掃衛生的阿姨必須給她送到家,不然就要把她送公安局,她就只好帶著打掃衛生的阿姨回家了。
我看得清楚,她住的地方是紫金巷,你記一下,是紫金巷32號,門楣上還留著端午節的菖蒲葉,很好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