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應蓮坐在堂屋的一張長條凳上,高高的抬著下巴,那般驕傲,不像是為了兒子的死來尋事的,倒像是來展示自己作為債主之權威的。
她嘴角上掛著冷笑,和上輩子欺負秦願的時候一模一樣:
“怎麼,不敢說了?明雙鳳,你不說就我來說,我兒子沉河了,找不著了,你女兒就要賠命,馬上披麻戴孝的嫁到我們家當望門寡,不過是一命抵一命的事,你自己說,我這要求合不合理?”
明雙鳳深深低下頭。
她心裡十分愧疚,十分不安。
但剛才秦願剛醒,就那麼辛苦的囑咐說,任何事,不要承諾。
雖然明雙鳳不明白,為什麼一向溫柔善良的女兒,卻不願意認下這等救命大恩。
但是相比這些衝進屋裡的人,她當然更信任自己的閨女。
她家阿願從來都是好孩子,不會讓她當忘恩負義之徒的。
阿願說不要承諾,那就先不承諾。
可毛四嬸又從胡應蓮的話裡得到了欺負人的啟示:
“哼,一個瘦不拉幾的姑娘,哪能抵得上俊生這樣的青壯勞力?開春出工,俊生一天能拿十個工分的,秦願最多隻值七個吧,這可不公平!”
眾人立刻附和:“就是啊!小姑娘怎麼跟青壯年比!俊生家太吃虧了!”
胡應蓮嘴角那抽搐的笑更刺目了:
“還是嬸子們想得周到!我就是老實,一時間都沒想到這個,那就這樣好了,秦願必須嫁過來給我家當勞力,明雙鳳以後的工分也得給我家一半,這樣才夠抵命!”
“對對對,就該這樣!”
“那個誰,去喊隊長來,還有咱們老族長也給請來,這種事得立字據寫協議才行。”
“就是,快去喊人來當中人立字據,夏麗夏敏,快去喊啊!”
眾人附和的附和,跑腿的跑腿,很快,堂屋裡就剩下了四五個女人。
秦願終於撐著身子站穩,跨過門檻走進堂屋。
她猛的上前,一手推開按住母親左手的女人,還順勢向右邊揮了揮剪刀:“放開我娘!”
兩個女人猝不及防,竟真的鬆開了手。
明雙鳳顧不上自己兩條胳膊痠痛不已,連忙站起來先扶住秦願,小聲嘀咕著:“不是讓你別出來嗎?我能擋住。”
胡應蓮的目光立刻鎖在秦願身上。
本以為會看到她滿臉愧疚,萬般傷心,分分鐘要跪地求饒樣子的。
可對上眼睛的瞬間,卻被秦願那濃得化不開的仇恨與怒意驚了一跳。
嘶!這不對勁!
一絲心虛掠過胡應蓮心頭,可很快被她壓了下去,直接開始理直氣壯地提要求:
”!的須必是這,用沒也氣服不你!子輩一補,的子兒我補得都,分工的孃你和你,力勞的家我當,家我進嫁上馬你,命賠得就你,了死你為他可,的戶來外種這們你上不看是子兒我來本!好正得來你願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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