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懷恩知道她是情緒起伏太大,氣息卡住了,非常危險。
他再也顧不上自己,努力撐著身子半坐起來,單腿微微支著,抬起還插著留置針的那隻手,一把攬住她的胳膊,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:“別!別這樣!我沒事,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秦同志,小秦,別激動,別激動!”
他拍了好幾下,秦願胸腔裡的那股氣才順過來。
她“哇”的一聲哭出來,驚天動地。
太生氣了!
太氣憤了!
原來,夏俊生不但不想她活,還殘害恩人!
天殺的啊!
他怎麼敢的!
她正想追問,那該死的夏俊生還做了什麼,病房門就被人“梆梆梆”敲響,蘇護士那大嗓門響在外面:“開門!103床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秦願驚得打嗝,連忙捂住嘴去開門:“沒沒沒,蘇護士,沒有的事!”
蘇護士探頭進來一看,病號“孫昱霖”正撐著身子半坐起來,單腿微微支著,點滴架子歪斜著靠在旁邊的小几上,幾乎要掉下來了。
蘇護士連忙去扶正。
再一看,病號床上放著兩個枕頭!
蘇護士叉腰就開始訓話:“玩什麼呢!傷這麼重,還想那事兒呢?不行的!好好給我分兩邊睡下!還有啊,病房不許關門!”
秦願真的是要羞死了!
她連忙衝到門口,使勁扒拉那個鎖給蘇護士看:“沒鎖,我沒鎖,是這個鎖它不太好,我們也沒幹什麼,真的,我們啥也沒幹!”
蘇護士這時候才看見她滿臉淚痕。
她愣了一下,隨即皺眉說:“你們……小夫妻說話就說話,哭什麼呀?”
汪懷恩在病床上悠悠一句:“是我非要想著下地試試走動,不小心扯到點滴瓶子和手上的針,我……媳婦嚇哭了。請蘇護士務必保持醫護人員的嚴謹態度,不要冤枉人。”
蘇護士轉頭看汪懷恩。
男人一臉正經,嚴肅冷厲。
蘇護士當即覺得自己錯了。
這麼正經的男人,應該不是那種一天都素不了的噁心漢子。
是她誤會了。
蘇護士訕訕的,一邊過去幫忙汪懷恩檢查了留置針,一邊特別情況,以便給自己找補:
“咳咳,你說你媳婦叫得那麼嚇人,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,你不知道,那天你卡痰,你媳婦也是火急火燎的喊我,我就……行了行了,沒事就好,對了,這瓶快沒了,我給你換一瓶,晚上的藥能助眠的,換了就早點休息,大燈馬上要熄了,都躺下吧啊。”
蘇護士走了出去,一會兒又來換藥,這次沒有調侃兩人,表現專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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