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鎮國和汪懷恩,已經從縣城到馬莊,馬莊到縣城,走了一個來回。
現在,走第二次。
吉普車裡氣氛壓抑。
許鎮國看著汪懷恩繃緊的側臉,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汪懷恩一手拽住吉普車上的扶手,身子前傾著,死死盯住前方,生怕自己錯過秦願的身影。
這時候,路上行人稀少,只要有人出現,倒是不難認,但人很少出現。
忽然,黑乎乎的夜色裡,出現了一輛腳踏車,車前的的一點反光標誌在吉普車的大燈裡閃出紅色的光。
汪懷恩只看了一眼騎車人的身形,立馬急喊:“停車!停!你看,是不是秦願?是不是?”
許鎮國伸出脖子看著。
其實汽車大燈照著,對面的人身上籠了一層光,看不太清。
但汪懷恩說要停車,他便停了。
汪懷恩已經開啟車門,一拐探出兩米,整個人從車上飛出去,急切地喊聲打破黑夜的寧靜:“秦願!”
秦願本來看見對面突然來車,很有點緊張,又有人猛一嗓子,嚇得她立馬從腳踏車上跳了下來。
她壓根沒想到,對面來的車是許鎮國的,但當聽出喊她的聲音那麼熟悉的時候,她馬上應了一下:“是我,我在這兒!”
汪懷恩聽到了確切的回覆,啥也顧不上,點著柺杖飛撲過去!
這下午他本來就等得心焦,再加上許鎮國說鄉下發生了大案,他的整個心都提著,現在聽見了秦願的聲音,他只覺得心頭的緊張到達頂點,必須要看見完好的人才行。
但是,柺杖不是這麼用的。
步子一大,人就站不住,何況他這樣急切地撲出去。
所以,秦願那邊只看到有個黑影往自己這邊飛來,眼看要跌倒。
她知道是汪懷恩。
那絕對不能讓他跌倒。
秦願連忙把手裡的腳踏車推開,張開雙臂把人接住。
兩人就這樣緊緊抱在一起。
汪懷恩心裡著急,完全忘記了尷尬,急切的問著:“你沒事吧?”
他嗓音又急又啞,緊緊箍著懷裡的人,力道十足。
懸了一整晚的心,在觸到秦願溫熱的身體時,才徹底落回實處,數個小時的惴惴不安、擔憂焦灼,全都在這一個擁抱裡消散殆盡。
秦願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和細微的顫抖。
一想到他肯定找了很久,才能在此時此地和自己相遇,秦願心裡不禁又暖又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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